嫉妒是一把刀
夜暝眼里乘满了悲痛、悔意。
他被金晖那样折磨,是他活该。
而夜玲珑她不该被那样报复,他跪下给他磕tou,放下一切尊严,求他放过夜玲珑不要那样折磨她,可无论他怎么哀求,金晖还是没放过她。
当金晖派人送来夜玲珑的尸ti,距离他被废才过去三天。
夜暝以为他不会哭,可当他看到夜玲珑shen上的伤口,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从那以后,他就呆呆的抱着夜玲珑,不去找吃的,也不去找喝的,活活饿死了自己。
他死后魂魄未散。他看到他和玲珑的shenti,被丢到荒山,喂了凶兽。他看到金晖被妖皇苏寂打得抱tou鼠窜,丢了大半江山。
他看到一个夜姓后背辈异军突起,杀了金晖,带领魔军对抗妖军……
战火延绵几十年,死伤无数。
最后在那个后辈和妖皇决战的时候,他莫名被卷入其中,被两gu力量击中当即魂飞魄散。
原以为自己彻底死了。
没想到他居然回来了。回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她,十一岁的她。
“二皇兄……”
耳边是女孩ruan糯清甜的嗓音,chui散了他刚刚重生的恍惚,他寻声望去,一个十一二岁刚刚开始抽条的女孩,白nen的脸上还带着些婴儿fei,清亮的大眼睛带着些祈求和害怕看着他……
这是夜玲珑,十一岁的夜玲珑。
“二皇兄,可以把纸鸢还给我吗?”
纸鸢?
夜暝低tou,发现自己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纸鸢。蝴蝶形状的,糊着彩纸,尾巴上系着长长的丝带。大概是被风chui断了线,落在他脚边,他下意识地捡了起来。
他看着她。
十一岁的夜玲珑。还没有长成那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还是一个带着婴儿fei的小女孩。
可是那双眼睛,那双清澈的、明亮的、像是盛了一整条银河的眼睛,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他想起上一世,她在魍魉客栈里,半截面ju遮住了这双眼睛。他摘下面ju后,看到的是她迷离的、染着情yu的脸。他想起她嫁人那天,穿着大红嫁衣,低着tou,lou出一截白皙的后颈。他想起她被金晖折磨后送回来的尸ti,shen上布满了伤口,那张曾经让妖魔两域为之倾倒的脸,变得苍白而破碎。
他的眼眶忽然涌上一gu热意。
他不该,他不能重蹈覆辙,她不该是那样一个结局。
他不记得是怎么把纸鸢还给她的。
他只记得她把抱在怀里,弯起眼睛笑,那笑容太明亮了,明亮得像一把刀,直直地tong进夜暝的xiong口,“谢谢二皇兄!”
她那么纯真,那么美丽,不该有上一世那样的结局。
他发誓要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藏进最深的地方。
他要离她远远的,不去招惹她,不去碰她,不让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有机会伤害她。
他要给她找一个好人家。不是金晖那种包藏祸心的伪君子,而是一个真正可靠、真正善良、真正能护她一生的人。他要看着她平安喜乐地过完这一生,嫁人生子,儿孙满堂。
至于金晖……他找了个由tou,安了个罪名,把他家族都打发得远远的,三代以内不得入皇城。他说了,他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肆意妄为纵情享乐的恶果,金晖其实无辜。但,金晖不该那样对夜玲珑,所以纵使这一世金晖啥都没zuo,夜暝还是对他家出手了。
不止于此,他还向魔皇提议,没有出gong开府的皇子皇女均是幼子不得私自出gong。狠狠整顿了魔gong的风气,约束他们不要乱搞。其实,只有他自己知dao他在约束谁,夜玲珑,他不希望夜玲珑再去魍魉客栈随意把自己交出去。
接下来的十年里,他对她冷漠而疏远,压抑而克制。
每当他忍不住,他就告诫自己上一世就是不忍、太过放肆害她惨死。
每每想到前世,他连魔皇之位都不想争取,上一世证明他不适合当魔皇。他当上魔皇后没有zuo利国利民的事,反而还滥用权利纵情享乐,丢了皇位。
而他毫不客气的说,他这几个兄弟里一个适合当魔皇的都没有,都不如他。不然,前世的他怎么能当上魔皇。
大皇子,只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