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里奥叫他名字，“你应该知，停车场有监控吧。”

        他的手从陆晚弥的手里松开了，但她的手指还紧紧缠着他的，他只能将手掌翻了个面，变成从上方按着她的手背的姿势，拇指在她的手指上摩挲着，安抚着她。

        “她说让你别赶我们。”查尔斯开口。

        他的视线始终在里奥上，绿眼睛里那层懒散的笑意没有退，“那就不要举报，里奥也应该不属于你业绩的一分吧。”

        她的表情是里奥难以言明的感觉，是一种被占据之后放弃了抵抗的乖顺与松弛。眉微微蹙着，更像是困倦而不是不适，黑色的瞳孔被泪放大了一圈，焦距从模糊里慢慢聚拢，对准了车窗外面站着的里奥。

        他的目光又扫了一眼车内，这次停在了陆晚弥的脸上，“你们可能要小心一点了。”

        陆晚弥偏过来，她的脸从臂弯和散乱的发里完整地出来了。右脸颊贴在小臂上，左脸朝向车窗外面。路灯的橘色光打在她的左半边脸上，照亮了她的额、鼻梁和嘴的轮廓。

        她的眼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离开里奥的脸，黑色的瞳孔里映着他大衣领口和领带的暗色轮廓。

        里奥的嘴角依旧带笑，他的右手抬起来，理了一下被风到脸前面的发，手指从发丝间穿过，把那几缕茶色的卷发别到耳后。

        她看着里奥，薄薄的张合着，吐出一句中文：“很快结束，不要赶我走呀。”

        里奥的表情没有变，眼睛

        “真…周全啊。”里奥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目光掠过了趴着的陆晚弥的后背，停留不超过半秒，然后收回来落在查尔斯的脸上，“不过停车场还是属于公共区域，如果有人把这件事上报给校长…”

        查尔斯的还在那里小幅度地抽插着，陆晚弥轻轻咬着下，似是埋怨地轻轻哼着。

        里奥没听懂，他的中文词汇量仅限于“你好”和“谢谢”。但她的语调，那个往上翘的尾音，那双着的眼睛从下方仰望着他的角度，他不需要听懂每一个字就能理解她在说什么――她在求他。

        “监控覆盖不到这排。”查尔斯说着，腰向下弯曲，枕在陆晚弥的肩上，偏过来看着车窗外的里奥，碧绿的眼睛在橘光里懒洋洋的，没有一丝敌意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我在去学生中心的路上。”他的语气里加了一点无奈的温柔，“我不是来给任何人找麻烦的，但是……”

        查尔斯没有从陆晚弥上起来，更没有出来，他的腰动了一下，往前推了半寸，陆晚弥在他下闷哼了一声，风轻而易举卷走这声不明显的声音。

        他认识里奥，所有人都喜欢的优秀学生，对爱的事反感到嗤之以鼻的程度，他不会对陆晚弥感兴趣的。

        查尔斯的嘴角扯了一下。

        她的脸很美，那种美在这个时刻带着一种糜烂的质地，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从眼尾拖到颧骨的位置画了一弯弯的水线，泪珠在她的下睫上挂着，将未。她的嘴被自己咬破了一点，下中间有一点红，微微张着，能看到里面尖的粉色。

        他没把话说完，他不需要说完，语气已经把后半句填好了：那不是他的问题。

        陆晚弥在床上喜欢用中文，和她过的人基本都听到过，有些人只是运气好侥幸约到过她一次，没必要去追究她在床上撒语气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橄榄球队的队员和陆晚弥保持着高频率的活动，基本几个主力队员都为她学了点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