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客hu购买了保险,她们才有提成可拿,不然那点可怜的底薪连房租都交不起。常常刚刚说出一句“我是某某保险公司的”,对方就挂了。有时甚至打了一整天电话,也没一个人愿意听她们把一句话说完整的,她是实在熬不下去了,才辞职跑到这里来了。
她们之前虽然也曾接受过各种各样的职业培训,此时却哪接chu2过这个呀?好在这里并没男的,都是女人,大家才没那么害羞害臊,便纷纷热烈学习讨论起来。
此时一楼大堂里,因已过了下午五点整,已不像白天那么冷清,天花板上内置的音响仍在播着那首《独角戏》。宾馆坐台小姐共近百名,此时不过只到了二三十,正七八个、五六个的坐在一起,分成了好几个圈子。
沙发的颜色很红,众人个个都貌美如花,打扮的婷婷玉立、花枝招展的,分外妖娆。都画眉涂膏、施粉han香的,有的勒着窄窄的丝袜,有的dai着弯弯长长的假睫mao,有的dai着鲜艳亮丽的假指甲,有的描有花朵鸟兽的刺青,更显得妩媚动人。
多数并没有客人,正围坐在一起聊天,有的在不停地抽烟,一gen接一gen。有的在低tou看着手机,玩着游戏。有的则默默看着那些有活儿的,偶尔低声笑语。而那些有活儿的,有的在陪客人聊天,有的温柔地依偎着客人tiao着慢四舞,有的则笑着附耳窃窃私语,说着悄悄话,有的陪着一同低声哼唱。
空落落的大堂里窗帘早已全都放下,开始营造夜晚的氛围了,只开了小灯。灯光昏暗,各个角落里不时传来窃窃私语、笑语喧哗,不过偶尔才有人大笑出声。
只见米昭、方莲、ma媛正坐在沙发上聊天,大堂里凉,拿了条mao巾盖在tui上保nuan。米昭十八岁,正问:“莲姐,算算我来了也快一个半月了,刚来的时候还交了两千块押金的,是从我第一个月工资里扣的。你们干久了的,现在退了没有呐?”
方莲二十三岁,笑dao:“还没,那要到走了的时候才退的。放心,不就是两千块嘛,退肯定是要退的,只要你不犯事情。他们有没告诉过你,要是不满三个月,你就不干了的话,押金就不退了,等于你一个月的活都白干了,他们以服装费、培训费的各种名义是不会还的了。”
米昭垂了tou:“他们跟我讲过了。”停了一会,又dao:“你帮我跟妈咪去讲一声,莫穿高跟鞋了吧,就脱个一两天,我再穿上,还不行么?”方莲笑dao:“那怎么行。”米昭急了dao:“你们不好多人都没穿么?”方莲dao:“我们是我们,你是你。你是新来的,越是新来的越要多练练,这是规矩。况且这也不是我定的,我也zuo不了主。”
米昭抱怨起来:“我不像你们,原来在学校里都学过的,有舞蹈基础,我是没学过的,从小儿骨tou就ying了,再学学不起来。这些天天天穿了十二寸的高跟鞋,脚从第一天起就开始在痛了,到现在都还没好。跟妈咪讲换个短一点的吧,我个子还可以的,她都不肯。又讲倒是可以放我两天假,我哪里能请假呢,请天假差了多少钱呢!”
方莲笑劝dao:“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要想现在不吃苦,那就赶紧存钱呗,等将来自己当上了老板,zuo起了生意,还怕别人来guan着你呢!”
米昭抱怨了dao:“你莫讲的了,还存钱呢,就为了我来这儿上班,我伢昨天还打了我呢,当着全家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讲:‘你什么钱不好挣,偏挣这种钱?我米屋里没你这个女,你给我gun!’我当时真差点气死了,恨不得杀了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生在了这么一个穷到要死,几乎要卖仔卖女的人屋里来!
我出来了怨哪个?还不都怨他!他要是个局长、chu1长,让我跟别人一样上银行、上工商局里去上班,找个正当工作,我能来这种地方,挣这种钱吗?他怎么不去卖血!我都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还到chu1去跟人讲我坏话,讲起来都好难听,我都跟你们讲不出口来。就他那鬼德xing,挣不来钱,还一天到晚的跟人去喝酒打牌,我娘跟着他受了多少罪呢!你们不晓得,我娘偷偷跟我哭起,当初嫁给他的时候,屋里连一件像样的家ju都没有呢!”
方莲听了笑了起来:“嗐,你莫讲你伢了,我屋里还不是?就只我娘能对付他,我只一回去呀,就看到他们两个在吵,就在那掐架,我都待着好烦呢。”米昭羡慕地dao:“还是你好,是在正经舞蹈学院里毕业的,不像我,没读过什么书。”
说着就勾了tou,分外自卑,分外难受起来。她去年就考上了大学,可惜家里实在无力缴纳高昂的学费,她在家哭了整整一星期,才不得不哭着撕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