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议这日子时,你还臊得不肯多言,今日倒急着自己提起来了。”
她看向江绾月,见小姑娘满脸茫然、眼睛睁得圆圆的模样,心里越发喜欢,柔声
:
“咱们绾月如今已经及笄了。你们俩的亲事,是小时候便定下的,庚帖也早早换过。前年虽走了小定,只是还没正式下大聘。我和你李叔父总觉得礼数还差一截,怕委屈了你。如今既到了年岁,也该趁着好日子办得更郑重些,叫两家心里都有个实实在在的章程。”
李崇清也放下手中杯盏,目光转向江绾月,语气比平日教导两个儿子时温和了不知多少:“此事原也不是今日才定,侯府那边早有默契,只等日子合宜,李家便备齐厚礼登门。你与观絮是两家早年定下的亲事,自然不能草草了事。”
见小姑娘还有些发懵,他语气沉稳地宽
:“不过是长辈间先把下聘这一重礼数走得
面,叫这桩婚约名正言顺、风风光光。你不必为此拘束。咱们先下聘,至于请期迎亲,再由两家细细商议便是。”
江绾月听得更晕了,下意识看向李观絮。
迎着她错愕的目光,李观絮心
紧了紧,心底忽然又生出几分迟疑。
自己今日当着父亲母亲的面在饭席上提起这事,于她而言,会不会还是太突然了些。
“我只是觉得,这终究是你我的终
,便不能只让长辈们替我们拿主意。”他声音温和,却很认真,“总要先让你知晓,才不算唐突。”
话说出口,他心
便不由想起这些年两人在四下无人时的旖旎缱绻。
有时他夜半下值,一
疲惫地去侯府看她,她总会
气地扑进他怀里。情动难忍时,只要他稍稍低首,小姑娘便会心照不宣地闭上眼睫,乖乖仰起脸任由他放肆索吻。
十几年青梅竹
,朝夕相伴,这般日复一日的亲近与温存,早已叫他觉得,他们之间不只是长辈定下的一纸婚约。
她心里,也该是有他的。
他脸上更热,却仍看着她,轻声问:“这般安排……你可还觉得妥当?”
下月初六?下聘?
江绾月脑子里瞬间空了一片。
打小她听惯了“李观絮未婚妻”的名
,却总觉得那不过是玩过家家的延续。嘴上喊着夫君,心里却觉得嫁人这事隔着十万八千里,遥远得很。
嫁给观絮,她其实从不排斥。
他那样好看又温柔,从小最惯着她。她若真要嫁人,嫁给他似乎再好不过。
可眼下,迎着少年那张满
期待的脸,她心
无端一乱。她不由自主地偏过脸,看向了另一侧的李观澜。
李观澜正好也在看她。他
边
笑,眼底却半点笑意也没有。
“下月初六。”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
齿间咀嚼这几个字,“倒是好日子。”
话音落下的同时,桌布遮掩的暗
,有只手探了过来。
江绾月搭在膝上的手猝不及防被人攥住。那人手指微凉,力
却重,强
地挤进她指
里,同她十指紧扣。
她眼
猛地一
,下意识想挣。
李观澜却仍端着那副好弟弟的
派,面上笑意不变,只垂眸看着她发白的小脸,慢条斯理
:
“那往后,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嫂嫂了?”
江绾月被这两个字刺得浑
不自在,当即瞪他,脱口而出:“谁是你嫂嫂?还没下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