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太直接。”张海晏又自顾自地开口，“你格保守，如果我不直接一点，要走很多弯路。如果我不一直向你进攻，你这几天不会抛开顾虑和我相，也不会和我爱。我只对你胆子很大。”

        陈渝清楚地听见他鼓噪的心，感受到他的温攀高。她深深呼了一下，不由地质问他：“你是不是装的？”

        视线扫过他间，陈渝红着脸把被子分给他一些，盖住他的肚和下腹。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张海晏语气低落，像是认了她提子要走就走，要把他抛弃。

        “我爱你这件事，不用装。”张海晏用力得似要把人进骨髓，他沉浸地说着情话，“渝渝，你的明媚与我的世界格格不入，但每一天我都在盼着。当你来穿着一条新裙子来见我，我像个园丁，感觉园里的玫瑰开了。”

        陈渝忍不住灵魂的颤抖。

        陈渝盯着那个腕表盒，安静了几秒，伸出一条胳膊：“给我上。”

        他勾勾嘴角，这就对了。

        这种温柔得要带来恐慌的字句，不应该从口传达，它应该被蓄地写在纸上，装入在信封里，层层包裹减免杀伤力。

        “不用。”张海晏翻过去，后背因救她落下的疤痕显了出来，那儿交叠着一又一指甲划痕。

        “行吧。”张海晏退开，自言自语地说，“我都这样了，还能有谁会要我。”

        “可如果是我一直在等待，这很不公平。”

        柔的一碰，面前的男人倏然抖了下。他转过来，眸中藏不住得逞般的欣喜，不等陈渝反应，他把她的抱进自己怀里。

        陈渝强迫自己鼓起勇气，却是埋在他怀里，轻声说：“我行李箱里面有一个盒子，你拿过来给我。”

        陈渝憋着口气：“我妈妈有想过招上门女婿。”

        里面是他让她代为“保”的腕表。

        和感情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既然问题爆发出来了，她就再也不能逃避，不能视而不见继续与他拉扯下去。

        回到卧房，陈渝裹着被子坐在床边，小小一团。

        他光溜溜的躺那在那儿，看起来好可怜。

        张海晏在床边蹲下，“是不是这个？”

        原本想问他为什么喜欢她，喜欢哪儿，现在只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颈不自觉地往下，直至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声音才闷闷地传出来，“哎呀，你怎么这么刨问底。”

        说着他了下眼眶。

        沉默比想象中的漫长，阳光已经照了起来，衬得那些痕迹愈加深刻。

        陈渝要晕了，觉得他声音不像是通过空气穿越到她耳朵里的，或许是因为她的耳朵此刻变成一只监听，被紧紧摁在他膛上，她听见的声音有混响效果。

        张海晏看着她，不为所动。

        “渝渝，我不想再等待被爱，我想要你爱我，和我爱你一样。”他说，“你是我一直奢想的挚爱。”

        她不直面也没事，他早已找到了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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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被窝里动了动，冒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陈渝这样想，凑了过去。

        一言一行，像是要把一切当作没发生过。张海晏不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缩回壳里，无非就是怕被撞破让她再一次自我检讨，那些外界的条条框框又压在她脑子里。

        张海晏闻言，并不知她说的是什么，倒是老实照。他暂舍一方温存，起床套了件浴袍，去到隔客卧翻弄她的行李箱。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陈渝最终没忍住探出，偷偷看一眼“这样”到底是怎样了。

        陈渝张了张嘴。

        箱子里不少没见她穿过的漂亮裙子，他在夹层找到熟悉的丝绒方盒。

        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如此，陈渝更觉得自己像占了人便宜不认账的女痞子。

        陈渝看得两眼发热，只能再一次沉默。

        她觉得张海晏是天生的诗人。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习惯地摩挲表盘，顺着她的手腕抚过，珍重而虔诚地在她脉搏亲吻了下，好似正在教堂宣誓。

        腕表套在她手上，张海晏把表带收紧了些，严丝合地把她套牢。

        先吻一吻安抚下吧。

        张海晏自喜。他的渝渝，一直都是蓄的，又是如此擅长把答案藏在行动里。

        被子不知不觉全在她上裹着，张海晏单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慵懒地像是画室里的人模特。只是经历一宿疯狂，他上多出些乱七八糟指甲挠的痕迹、牙印以及被她掐出来的淤青，像是被泼妇家暴。

        应该没有在哭吧……陈渝看不见他什么表情，原以为另一面的他是花花子，一夜风后大概率会当什么都没发生。但实际上来看，张海晏比她想象得要纯粹许多，至少在感情方面他是理想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