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这几天家里父亲那边查账,大哥二哥盯得紧,我不方便把汀儿带回老宅。”叶南星的语速依旧是那种掌握全局的平缓,“让他去你那里住几天。”
叶汀。
那个三岁的小粉团子。
叶南星给他取名一个“汀”字。水边平地,波澜不惊――是叶南星和她第二任丈夫王旭留下的遗腹子。
顾云亭夹着烟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一点猩红的烟灰掉落,准确无误地砸在他虎口那
陈年的贯穿
疤痕上。
肉被
出一
微弱的焦味,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有眼眶在一瞬间泛起了红。
“好。”
他低声应答,脊背微微佝偻,像一条被打断了
,却依然固执地等待主人施舍的忠犬。
“汀儿才三岁,肺弱。”叶南星的声音停顿了半秒,“别在他面前抽烟。去洗个澡,不要让他闻你
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脂粉和酒味吧。”
顾云亭深
了一口气,将那支才抽了一口的香烟猛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好。”
他没有挂断电话,而对方却也习惯那种没有对话的沉默一般,并未挂上电话。
顾云亭直接走进宽敞的浴室,将手机开了免提,反扣在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上。深灰色的浴袍被随手扔在
漉漉的瓷砖地上。
他赤条条地走到淋浴间,站在花洒下。
没有试水温,他直接将金属把手拧到了最左边――那是最高温的红区。

的水
如同沸腾的岩浆,兜
砸下。
顾云亭没有躲闪。高温瞬间将他冷白色的
肤
得通红,升腾的水汽将整个浴室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
他像是在进行某种暴烈而残酷的献祭仪式。
他挤出大量的沐浴
,双手用力地、几乎是
暴地搓洗着自己的
膛、脖颈、以及手臂上那些被女人留下的红痕和抓印。
糙的手掌带着薄茧,死死地摩
着
肉,几乎要将那层沾染了污秽的
肉生生搓破、剥离下来。
他觉得恶心。
他觉得自己这

脏透了。
他只想尽快洗去那
令自己作呕的糜烂气息,洗去那些脂粉味、酒
味,换取干干净净站在那对母子面前、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的资格。
肤被搓得通红,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丝,在
的水
冲刷下传来阵阵刺痛。
隔着哗啦啦的巨大水声,顾云亭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他抬起
,透过
重的水雾,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他的声音穿过水
的轰鸣,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卑微的期冀:
“姐姐……”他重新拿起洗手台上的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是你亲自送他过来……还是我去接?”
浴室里只能听见水
砸在瓷砖上的回音,轰鸣而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