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调整了一下呼，开始用那种她最喜欢的、低缓的、带着腔共鸣的嗓音说话。这次，语气里掺入了一点罕见的、近乎溺的温。

        最后两个字简直是加之罪，但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带着全然的气，仿佛全是他的错，而他必须负责。

        江临观察着她的表情，没有预想中的烦躁或怒气。

        他的嘴贴近她耳朵，呼拂过她感的耳廓。

“……嗯……”她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不是回答，更像是一种难受的呻。眼睛半睁半闭，眼神里写满了没睡饱、困、不想起以及好难受。

        “我们小雨睡懵了，是不是？”      声音像温水过鹅卵石。

        “眼睛都睁不开，可怜兮兮的。”      指尖继续梳理她的发。

        “江……临……”声音哑得厉害，又又黏，像化不开的麦芽糖，还拖着没睡饱的、委屈的尾音。

        江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稳地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来，掌心覆上她的后脑勺，指尖很轻地按摩着她的和太阳附近。

        “睡太久了，晚上会睡不着。”他用那种平稳的、解释的低声说，手臂依然环着她。

        “嗯，知。”他低声应，声音比刚才更柔，几乎是哄诱的语调，“睡太沉了，是会这样。”

        他预设过几种反应：撒、抱怨、赖床。但没预设到这种……全然依赖的、带着生理不适的、乎乎的求助。

        她开始往他怀里拱。

        江临的呼滞了滞。

        林雨时好像没听进去。她只是又哼了一声，然后整张脸皱起来，像个被欺负了的孩子。紧接着，她出了江临预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反应――

        额抵着他的口蹭，脸颊贴着他颈侧的肤磨蹭，整个缩起来，往他怀抱的更深钻，仿佛想重新钻回那个被打断的睡眠里去。

        “嗯，我在。”他低声应，声音也不自觉地放得极，怕惊碎她这易碎的迷糊状态。

        “难受……”她眉皱得更紧，把发的脸重新埋回去，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额的热度熨帖着他的肤。“昏……没睡好……你吵……”

        “再闭一会儿，缓一缓。不急。”      每个音节都拖着令人安心的长尾音

        带着鼻音的、甜腻的哀求。每个字都像小钩子。

        江临的心尖像被羽最柔的那一端，极轻地搔了一下。

        他见过她耍赖，见过她索取，见过她理直气壮地要求拥抱和耳语。但没见过她这样――柔得毫无棱角，脆弱得像一碰就会碎掉的琉璃，全凭本能往他怀里钻，寻找安抚。

        林雨时在他怀里安静了一点，但还是绵绵地贴着他，额抵着他口，像只不愿意离开源的小动物。她的呼渐渐平顺了一些，但眉还蹙着，脸颊的红晕未退。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贴着耳边响起，像最细的沙过。

        林雨时似乎被这声音和抚摸安抚到一点，但的不适感仍在。她在他怀里不安地蠕动，像只找不到舒服姿势的猫，鼻息灼热，哼哼唧唧：“要哄……难受……你哄我……”

        “我的错。”他从善如地认下这桩罪行，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后脑，指尖插入她温热的发丝，极缓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梳理。“睡太久了，突然醒来是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