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泪珠的睫，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赛拉菲娜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就不想挣开了。

        她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史莱姆的绵绵的，被艾的手臂一圈就箍住了。

        她的脸贴着他的口，能感觉到他膛的温度透过被子传过来。

        “放开我，”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你上都是她的味，我不要闻。”

        “好，那我去洗澡。”

        “你洗了也没用，你心里想的都是她。”

        “我心里想的是你。”

        “骗人。”

        赛拉菲娜的声音开始发抖了，“你刚才亲她的时候，你本没有看我……你还说她比我紧……你叫她宝贝……你是不是真的觉得她比我好……”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

        眼泪顺着赛拉菲娜的脸颊淌下来，浸了被子边缘。

        她缩在艾怀里，发乱糟糟地贴在她脸上。她的鼻子堵了，呼带着断断续续的抽噎，每一口气腔都跟着抖一下。

        艾的手臂环着她，隔着被子能感觉到她整个人蜷成了一个小小的球。

        史莱姆的柔得没有骨架，蜷缩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团黏糊糊的、会哭的果冻。

        “菲娜。”他叫她。

        没有回应。

        只有抽噎。

        “菲娜，看看我。”

        “不看。”她的回答闷在被子里，混不清，“你去找你的薇拉宝贝看吧。”

        艾的手从被子外面摸到她的，他的手很大，龙裔的格让他的手掌几乎能覆盖住赛拉菲娜的整个后脑勺。

        他得很慢，力刚好，指尖从一路划到后脑的弧度，再顺着发丝下去。

        赛拉菲娜的抽噎停了一秒。

        只停了一秒，然后她又开始哭了，哭得更大声了。

        “你现在才来摸我有什么用，”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拍了一下艾的口，力气绵绵的，像被棉花砸了一下，“你刚才摸她摸了那么久——你摸她的尾巴——你说她的尾巴好——”

        “拉，这是你要求的，你之前说——”

        “你闭嘴！”

        赛拉菲娜猛地抬起，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尖也是红的，脸颊上全是泪痕。

        她瞪着艾，嘴瘪着，下巴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又凶又可怜。

        “你还说！你还敢说！”

        艾看着她这张哭花了的脸，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赛拉菲娜立刻捕捉到了。

        “你还笑！”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你觉得我很好笑是不是！你觉得我哭很好笑！”

        “我没笑。”

        “你笑了！我看到了！你嘴角——”她伸手去艾的嘴角，手指黏糊糊的，沾着眼泪，“你就是在笑！你就是觉得我傻！你觉得我好欺负！”

        艾握住她的手，把她黏糊糊的手指包在掌心里。

        他的手温度比她高，掌心的，把她凉冰冰的手指捂住了。

        “我没有觉得你傻。”

        “你有。”

        “没有。”

        “你肯定在心里想，这个笨又来了，每次都这样，自己要看然后自己哭——”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说漏嘴了。

        “自己要看”——这等于承认了是她主动要求的。

        赛拉菲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红到了耳朵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