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这边的事，还要两天。”陆沉舟忽然说，语气如常，甚至比平时还温和一点，“吃饭了吗？”

        很累，心里也乱，但想到明天要面对的人，可能还有繁琐的事情，她迷迷糊糊竟也睡着了。

        “没、没有，”于幸运赶紧说，说完又觉得太刻意，补充，“刚吃完晚饭，在……休息。”

        下来三四个年轻人，统一的常服，姿得像小白杨，步伐稳健，眼神清正。为首的那个，个子最高，肩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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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接？显得更心虚。接？说什么？

        “注意，这边的事情快结束了，回去给你带礼物。”

        楼下空地上，停着三辆越野车。车是军绿色，款式朗，挂着白色的车牌。

        拿起那个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文件袋，然后深一口气，下楼。

        程凛也看到了她，他目光扫过来，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没什么表情，只是朝她这边，略微点了下。

        还没等她回神，中间那辆车的车门开了。

        电话那很安静，只有陆沉舟平缓的呼声。过了两三秒，他的声音才传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听不出情绪：“在忙？”

        可她心里清楚，他一定听到了。他那么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听不出电话那的异常？

        于幸运着，走上前。她能感觉到程凛的目光又落回了她上，淡淡的，没什么温度。但就是让她发麻，心里更是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这个车牌……于幸运心脏猛地一。这车，她在靳维止那儿见过。

        “应该的。”陆沉舟打断她，语气很自然，“你上次不是说，想尝尝这边的鲜肉月饼？我看看有没有老字号还开着门。”

        于幸运还举着手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嗯……”她鼻子忽然有点酸，不知是因为这份记得，还是因为自己此刻的心虚。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没问，他什么也没问。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关心她问她吃饭，说要给她带礼物。

        于幸运一愣，怎么是他？！

        是程凛。

        于幸运想起来了，是有一次闲聊，她随口提过一句，说听说上海的鲜肉月饼很好吃。她自己都快忘了，他却记得。

        旁边一个同样穿着常服，但气质更温和些的年轻人快步走过来，朝于幸运敬了个礼：“同志你好，我们是来协助理刘老同志后事的。请问社区负责对接的同志是？”

        第二天一早，于幸运被手机闹钟叫醒。

        “啊？吃、吃了，煮的面。”于幸运下意识回答，脑子还有点懵。他没提？他居然一个字都没提昨晚？

        礼物？于幸运愣了一下，这种带着点家常味的关心，此刻听在她耳朵里，比任何质问都让她难受。她紧了手机，声音更低了：“不、不用的……”

        “也没有……就今天有点累，懒得弄。”于幸运小声说。

        “就吃面？”陆沉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轻笑，“我不在，你就随便对付？”

        是觉得没必要？是……不在乎？还是……在等她主动坦白？

        她爬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睛有点，脸色也不太好。她拍了拍脸，给自己打气：“于幸运，工作，这是工作。认真点，别出错。”

        刚走到单元门口，她就愣住了。

        “嗯。”陆沉舟应了一声，又沉默了几秒。他是不是要问了？问她昨晚在哪，和谁在一起，在干什么……

她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半天没按下去。昨晚那通电话……他肯定听见动静了吧？虽然当时混乱，可那背景音，那动静……      于幸运脸颊发，心里七上八下。他是打电话是来算账吗？明明陆沉舟和商渡对彼此存在都是心知肚明，可偏偏就是有种……被抓包的心虚。妈呀，怎么跟演那种狗血电视剧一样……      她心里哀嚎。

        他为什么不问？

        于幸运越想越乱，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闷闷地吐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她怎么就，把自己搞到这种境地了？

        铃声响到快要自动挂断，于幸运一咬牙，按下了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有点抖：“……喂？”

        电话那，陆沉舟似乎也没指望她再说什么，只是又嘱咐了一句“早点休息，别熬夜。”，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