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接电话。每次手机一响，她就弹起飞的，抓起手机躲进阳台，把门一关，不知在嘀咕什么。

        她还给手机设了个新密码。

        有天晚上，宁繁半夜起来喝水，路过客厅看见姜瑜缩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屏幕，一脸凝重，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个不行……太素了……这个也不行……太俗……”

        宁繁端着水杯站在她后，看了一会儿，忽然幽幽地开了口。

        “这么晚不睡，在挑什么？”

        姜瑜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你是鬼啊走路没声音！”她嗷嗷叫着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扣在口，“我……我玩游戏呢！”

        “哦。”宁繁喝了口水，慢悠悠地，“你不是游戏高手吗？玩什么玩得愁眉苦脸？”

        姜瑜：“……”

        她把宁繁连推带搡地赶回了卧室。

        没过几天，裴世珠一个越洋电话打了过来。

        “阿瑜，你老实交代。”裴世珠的声音带着八卦的兴奋，“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有什么事瞒你。”姜瑜心虚。

        “我听说，”裴世珠压低声音，“你偷偷约了级的珠宝设计师？还去了三次？怎么，姜大小姐这是要给自己添置什么传家宝？”

        姜瑜撒谎：“我没有！我那是……是给我姑姑挑生日礼物！”

        “姜明钰的生日在二月。”裴世珠慢悠悠地，“现在都七月了呀。”

        姜瑜：“……”

        裴世珠在电话那笑得不行。

        “行，你不说，我也不你。”她终于笑够了，“不过，季微明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

        “她说，据你的行为学特征，你最近大概率是在筹备一场高规格的惊喜仪式。”

        姜瑜：“……”

        “她还说，这种行为的常见动机，是求婚。”

        姜瑜“啪”地把电话挂了。

        她靠在墙上，心得很响。

        是。她是在准备求婚。

        她想向宁繁求婚。

        这件事她谁都没告诉。连裴世珠，连季微明，连她姑姑都没说。

        因为她太紧张了。她怕自己搞砸。她想给宁繁一个最好最好的求婚。

        这半个月来，她偷偷约了珠宝设计师，订了一枚戒指。又看了无数个场地，从泰晤士河的游船，到皇家天文台的台，再到她们第一次一起看烟花的那片草地。

        她甚至还偷偷把宁繁的戒指尺寸量了。

        那天夜里，趁宁繁睡着，她拿着细绳，蹑手蹑脚地绕在宁繁的无名指上。刚套上去，宁繁就醒了，半睁着眼没出声，等到姜瑜终于量满意了，才开口，“不会要剁我的手指吧？”

        姜瑜吓得手一抖，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床上摔下去。宁繁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