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沈青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自那日起，谢昀每三日抽出一个时辰，教授沈青兵法。

        从《孙子兵法》到实战案例，倾相授。

        沈青聪慧过人，一点即通，常能举一反三，提出独到见解。

        一次讲到夜袭战术，沈青忽然问：“将军，若敌众我寡，地形不利，该如何？”

        谢昀指着沙盘：“示弱诱敌，分而歼之。但关键在于时机把握，早一分敌不入套，晚一分我军危矣。”

        “就像将军上月那次突袭？”沈青眼睛发亮，“先以小队佯败，诱敌深入峡谷，再以石火箭断其后路。那一仗，真是彩！”

        谢昀有些意外：“你竟知那一战？”

        “全军谁不知？”沈青笑，“将军用兵如神，早已传遍军营。”

        谢昀摇摇：“非我用兵如神，是将士用命。”他望向帐外，“每一场胜仗，都是无数将士用鲜血换来的。为将者，不可不察，不可不悯。”

        沈青怔怔看着谢昀。

        火光中，年轻的将军眉宇坚毅，眼中却有着深沉的悲悯。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父亲常说的一句话――真正的名将，不是杀人如麻，而是爱兵如子。

        “将军，”她轻声，“您……很想京中那个人吧？”

        谢昀微僵：“你说什么？”

        “每晚巡视时，您总会望向东南方向。”沈青低下，“那里是汴京的方向。而且您腰间那个香，虽已旧了，却从不离。那上面的绣工……不像是寻常绣娘的手艺。”

        谢昀下意识握住腰间的香。

        那是裴钰送他的，上面绣着简单的云纹，针脚不算细，却是那人亲手所绣。

        “你很锐。”谢昀没有否认，“但有些事，知就好，不必说破。”

        “我明白。”沈青郑重，“将军放心，沈青绝不是多嘴之人。”

        谢昀看着她，忽然问：“你呢？可有意中人？”

        沈青脸一红，随即摇：“没有。我从小就想像父亲一样，守土卫国。儿女私情……从未想过。”

        “也好。”谢昀轻叹，“情之一字，最是磨人。”

        营帐外，朔风呼啸。

        篝火旁，士兵们又唱起了家乡的小调。

        歌声苍凉，随风飘向远方，飘向千里之外的汴京。

        谢昀走出营帐，望向东南天际。

        那里星辰寥落，寒夜漫长。

        钰兄，你还好吗？

        京中风波，可曾波及你？

        等我，等我平定边关，凯旋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