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雪凝，你好美。”我声音低哑，几乎是贴着她的说出口，“就想这么看着你，永远陪在我边……不要离开，好吗？”

        “……我会难过。”

        喜欢他吻她时那种温柔又霸的力，像要把她整个人进他的骨血里。

        害怕一旦习惯了，就会再也回不去那个冷冰冰的自己。

        害怕这种温会上瘾。

        我故意顿了顿，起了调戏的心思，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声音懒懒的：“那……我要走了呢？”

        她变了。

        她咬住下，指甲轻轻陷进我的肤，却没有用力。

        喜欢被他抱在怀里，像一件被珍视的瓷，而不是一件被随意摆弄的玩物。

        她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我的锁骨，声音闷闷地、几乎听不见地又重复了一遍：

        这个念像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真的……喜欢。”

        她害怕这种期待。

        （可是……我不想推开他。）

        （……不要走。）

        喜欢此刻的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和心，在深夜里交织成最隐秘的旋律。

        这个念太奢侈，太危险，像一朵开在冰面上的花，美得让她不敢碰。

        （如果他永远不厌倦……如果他真的……爱我……）

        到时候，他会不会像丢掉一件玩腻的玩一样，把她丢开？

        “你……也要答应我，不能走。”

        （我从来没有……这样被抱过。）

        可是比嘴巴诚实。

        短短六个字，像一枚钉子，轻轻却坚定地钉进我心口。

        她喜欢这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黑眸直直盯着我，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心比嘴巴更诚实。

        从一开始的恨，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如今……开始偷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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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下课后，我会不会出现在走廊尽。

        “……不许。”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睫轻轻一颤，呼乱了一拍。那张一向冷漠的脸此刻柔得不可思议，耳的红晕蔓延到脖颈，像一层薄薄的胭脂。她把脸埋进我口，指尖无意识地抓紧我的手臂，像怕我下一秒就会化作烟。

        期待深夜里，我会不会发一条消息，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睡了吗”。

        厌倦她的冷淡，厌倦她的别扭，厌倦她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

        她极轻地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她害怕，有一天我会厌倦。

        因为期待的尽，往往是失望。

        “你要是走……我……我就……”

        她说到一半说不下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黑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像平静湖面突然被投进石子，泛起细碎的涟漪。她咬住下，睫剧烈颤动，口起伏得厉害，却强撑着那层冰冷的面，憋了很久很久，才从牙里挤出一句：

，没有人会评判，没有人会嘲笑。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扛。父母的疲惫、生活的重担、奖学金的压力、同学的疏离……她把所有情绪都冻在冰层下面，从不让任何人看见裂。可现在，她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上，而他没有嫌弃，没有推开，反而把她抱得更紧，像要把她进骨血里。

        期待晨跑时，我会不会突然从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说一句“早安”。

        我低吻上她的发，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脊背，像在无声地回应她的所有不安。

        她明明还想保持最后的骄傲，明明还想用冷漠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想到这里，她的心口猛地一缩，下意识把往我怀里靠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抓住了我的手臂，像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然后她又要回到从前――一个人，背着沉重的奖学金压力，一个人在深夜复习到眼睛酸痛，一个人在宿舍的被窝里无声哭泣。

        不是热水，不是气，是那种从心底升起来的、从未验过的。像冬天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常年冰封的湖面，让冰开始化，发出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裂响。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