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标者，免谈。”

        “第三关验心。需通过我亲自主持的最终面试。心术不正、德行有亏者，格杀勿论。”

        “另外加一条，”江玉顿了一下，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容，“就说为了响应特事总号召，凡通过最终面试者，都由‘玉鸟科技’出资，公费送往京城总，参加三个月‘男德班’进修。毕业合格，方可正式录用。”

        电话那，柳如烟沉默很久。

        然后，江玉听到了压抑不住的笑声。“主上……您这一招，实在是太……太绝了。”

        她知柳如烟懂了她的意思。

        这两招，一明一暗，一捧一打。

        明面上拜访，实际上要命。

        明面上招揽贤才，实际上是用最苛刻的条件，劝退想来浑水摸鱼的乌合之众。

        江玉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晓得，她的船，不是啥子阿猫阿狗都能上的。

        想上我的船？

        可以。

        先拿钱来，再拿命来。

        凛冽的冬风，卷着川南特有的冷气息，刮在脸上，刀割一样。江玉把脸埋进厚实的羊绒围巾里，只出一双眼睛，看着前方幺爸宽阔的后背。他那辆破旧的嘉陵摩托车发出“突突突”的轰鸣，像一上了年纪却依旧执拗的老牛，载着两人在通往宜市的国上颠簸。

        路两旁的田地已经收割完毕，光秃秃的田埂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远的村庄升起袅袅的炊烟，进灰蒙蒙的天空里。快过年了，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气味，有炒制腊肉的熏香，有燃放鞭炮后残留的硝烟味，还有冬日独有的清冽而萧瑟的味。

        这味，和江玉记忆中离开时的夏夜，截然不同。

        “玉儿，冷不冷？把帽子好！”幺爸的声音被风得有些破碎，从他着的半旧盔下传来。

        江玉把围巾又拉高了一些，瓮声瓮气地回答：“不冷，幺爸你专心开车。”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江玉一眼，镜片里映出他被风得有些发红的眼角，还有那为了方便打理而剃得极短的寸。

        现在的幺爸，和半年前留着不羁长发，穿着破烂袍，成天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二子，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里面是厚实的羊衫，整个人都显得沉稳了许多。

        曾经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躲闪的丹凤眼，如今变得锐利而坚定，不经意间出的气势，足以让寻常的江湖混子肚子打颤。

        这就是如今的“西南王”，她江玉的刀，她在整个西南地区势力的代言人。

        “嘿，你幺爸我，车技好得很，闭到眼睛都能开回去。”他嘴上依旧是那副不着调的德，但握着车把的手却很稳，“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回宜市，你心……莫想太多了。”

        江玉“嗯”了一声，没有多话。

        想太多？

        怎么可能不想。那座小小的城市，承载了她生命中最惨痛的一段记忆。江玉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冲天的火光，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和焦糊味，看到外婆、妈妈、爸爸覆盖着白布的冰冷。

        半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伤口结痂，但有些伤疤，是刻在骨里的，每一次呼都会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