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别碰

        在沈雪依失联后的第二天早上，沈清翎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

        “沈教授吗？那个……沈雪依同学晕倒了。”

        辅导员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在图书馆ding楼的24小时自习室里，清洁工阿姨发现的时候，她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现在校医院救护车刚把人拉走……”

        手机脱落径直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一角，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正如沈清翎此刻濒临破碎的理智。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留观室，消毒水的味dao刺鼻而冰冷。

        沈清翎冲进去的时候，沈雪依正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输ye。

        她瘦得脱了相，外套松松垮垮地罩在shen上，显得她像是一把随时会被折断的枯骨。

        脸色是一种病态的chao红，嘴chun干裂起pi，眉tou紧紧锁着，仿佛在梦里也遭受着极大的痛苦。

        值班医生是个中年女xing，翻看着病历本，语气不善，“家属是吧？怎么当家长的？孩子都烧到39度9了才送来？而且严重营养不良，低血糖，还有……”

        医生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沈清翎一眼，“还有重度睡眠剥夺的症状，她最近这些天是不是gen本没有睡觉？”

        沈清翎站在床边，看着那张被高烧烧得通红的小脸，垂在shen侧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她竟然就这样躲在那个空无一人的自习室里，像个苦行僧一样折磨自己吗？

        “抱歉。”

        沈清翎嗓音沙哑，除了这两个字，她找不到任何辩解的理由。

        “这瓶ye输完烧要是还不退，就得住院观察了。”

        说完，医生摇摇tou走了，“现在的家长，只知daobi1成绩，连孩子命都不要了。”

        沈清翎没有脸反驳什么，她拉过椅子坐在床边，伸手去探沈雪依的额tou。

        guntang。

        那种热度透过掌心，直接tang到了沈清翎的心尖上。

        “唔……”似是感受到了外界的chu2碰，昏迷中的沈雪依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偏过tou，躲开了沈清翎的手。

        “别碰……”沈雪依闭着眼，干裂的嘴chun翕动，“脏……”

        虽然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但却清晰地钻进了沈清翎的耳朵里。

        沈清翎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

        脏？

        什么脏？

        沈清翎凑近了一些，试图听清她的呓语，“宝宝，你说什么？”

        沈雪依似乎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她的眉tou死死皱着，双手无意识地抓紧shen下的床单，指节泛白，“我脏……别碰我……”

        “会弄脏神明……我不pei……”

        “我把她还给众生……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沈清翎的大脑仿佛在一瞬间因为过载而一片空白。

        她终于听懂了。

        那天在办公室，她那句气急败坏的“恶心”，成了压垮沈雪依的最后一块巨石。

        这孩子把她的拒绝内化成了自我厌恶。

        所以，她会觉得自己的爱是脏的，是亵渎，是污染物。

        所以她躲着，她不睡觉，她试图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把那个肮脏的自己杀掉。

        沈清翎眼眶瞬间红了，心脏像是被一只生锈的钝刀子来回锯着。

        她顾不上这里是病房，顾不上医生的嘱咐，猛地弯下腰，双手捧住沈雪依guntang的脸，强迫她面对自己。

        沈清翎的声音在发颤，“宝宝醒一醒！谁说你脏了？谁准你这么想的呀？”

        沈雪依被晃得勉强睁开了一线眼feng，高烧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