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劉薇薇問。
“不過,M國的Lawyer fee(律師費)是很貴的。我看你現在也沒什麼Cash(現金)。”
汽車在5號州際公路上飛馳了七個小時。
他轉過頭,
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空氣裡飄來一
炸雞的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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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還活著,她就能把這筆賬,一筆一筆地算回來。
招牌上的霓虹燈寫著“好運中餐館”(Good Luck Restaurant)。
不
是地獄還是天堂,不
是冰櫃還是餐館。
湯姆張接過文件,並沒有還給她的意思,而是順手
進了駕駛座旁邊的公文包裡。
——
“謝謝張律師。”
他拿著她的護照,用一種名為“法律”和“恐懼”的絲線,溫柔地把她纏成了繭。
薇靠在副駕駛上,沒有說話,只是側頭看著窗外。
湯姆張熄火,示意劉薇薇下車。
“到了。”
劉薇薇
出了那個職業化的微笑。
她看著眼前這個的男人。他不像刀哥那樣拿著刀,也不像何少那樣推人下牆。
這裡就是M國嗎?
“
舞在這邊賺不到錢,除非你去脫衣舞俱樂
。”湯姆張嘖嘖兩聲,“但我這人不
那種缺德生意。這樣吧,我有個朋友在聖何
(San Jose)開中餐館,正缺人手。我送你過去,包吃包住。”
“工資呢,他們會直接打給我。就當是你分期支付的律師費和諮詢費。等你
份拿到了,你也自由了。這就是M國的信用社會,懂嗎?Fair trade(公平交易)。”
她推開車門,那隻沒有鞋帶的靴子踩在加州的柏油路上。
“放心,既然是陳老介紹的,我會幫你包裝。”湯姆張拍了拍那個裝著她護照和文件的公文包,“政治庇護這條路,我有經驗。不
是宗教、計生還是特殊的社團關係,我都能給你編……哦不,整理出一套完美的Story。”
天色已黑。車子停在了一個有些破敗的Strip Mall前。
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面坐著幾個穿著工裝的黑人和梅西哥人,正在吃飯。
她一瘸一拐地走向那扇貼著“Cash Only”(只收現金)的玻璃門。
他頓了頓,圖窮匕見。
“薇薇,記住了。在這裡,你是沒有
份的‘Ghost’(幽靈)。只有跟著我,你才有可能變回人。別亂跑,ICE的警車每天都在街上轉。”
“護照和NTA文件給我看看。”湯姆張伸出一隻手,“我得
實一下你的Status(
份狀態)。”
“這類Case很麻煩,你是非法入境,ICE(移民與海關執法局)隨時可能把你抓回去遣返。”他看了一眼劉薇薇,開始施壓,“現在的政策一天一個樣。你這種沒有
基的,一旦面談失敗,直接送上飛機,落地就要坐牢。”
從荒涼的南加州,一路開到了硅谷的邊緣。
“老華夫婦人不錯,就是有點摳門。你住店裡,儲藏室給你騰出來了。”
劉薇薇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護照和文件遞了過去。
劉薇薇摸了摸腰包。那裡面還有旅行支票。但她沒有動。
劉薇薇接過名片。
“我聽陳老說,你會
舞?”
枯黃的野草,乾裂的土地,灰撲撲的高速公路。和她在電影裡看到的世界截然不同。
“嗯。”
他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名片
給劉薇薇,卻依然扣著她的護照和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