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还去?”
杨主任看他这样,语气反而缓了些:“你以前要是上课也这么专心,我少骂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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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叠东西几乎是被他们所有人一起推到窗口前的。护照、录取通知、存款证明、毕业证明、延役材料,复印件一份压一份。文昱又额外替他付了加
护照到了。录取也到了。我去找杨主任问了
程。你不用担心,我会自己跑。
骏翰一下抬
,眼里亮了一点:“真的?”
杨主任把材料推回去,声音淡淡的:“那就把字写清楚,材料带齐。以后到了日本,别给学校丢脸。”
杨主任没立刻应。他把那张语言学校录取通知又看了一眼,忽然
:“许骏翰,你要想清楚。出去不是换个地方玩。日本没那么好混,语言学校也不是去了就万事大吉。你没家里托底,钱也紧,去了多半要打工,要吃苦。”
杨主任看着他,半晌没说话。眼前这个学生,他以前也
过,打架、翘课、骑车不规矩,
上总有一
不肯服
的野劲。可现在他站在办公室里,
发剪短了,手里
着护照和录取通知,眼神还是倔,却不再是以前那种少年赌气的倔,而像终于知
自己要往哪里走了。
“什么真的假的。”杨主任皱眉,“你都毕业了,还像个没长大的。”
骏翰用力点
:“不会。”
骏翰低下
,很小声地说:“谢谢主任。”
青蒹不在,他还是会慌。可他不能每一步都等她牵着。
骏翰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知
的说了一遍。签证
程不懂,在留资格要怎么等也不懂,兵役延役要拿哪些东西去办更不懂。他说得有点乱,自己也越说越觉得丢人,最后干脆闭了嘴。
杨主任拿起那张通知书看了看,办公室一下安静下来。窗外蝉声很响,骏翰站在桌边,手指不自觉攥着包带。
“嗯。”
“读书?”
“去。”他说,“我一定要去。”
杨主任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他当然听过那个拿学校门口的柿子砸许父的女孩考上东京大学的事。小地方学校里,这种消息传得快,何况还是东大药学
。只是他没想到,许骏翰也会跟着走到这一步。
杨主任没有笑他。
“文家的那个女儿?”
骏翰听得很认真,眉
紧紧皱着,像怕漏掉一个字。
“也别给文青蒹丢脸。”
十月,我一定去。
骏翰耳朵瞬间红了。
她已经先去了东京,在那边替他们省钱、打工、找房子、写信。他留在澎湖,也该学着自己把这些手续一项项跑下来。
“嗯。”
“语言学校。”骏翰说完,又怕对方觉得不正经,赶紧补了一句,“十月入学,学校已经录了。”
杨主任看见了,忍不住哼了一声:“行了,出去吧。明天上午来找我。”
过了一会儿,杨主任抬
:“谁帮你办到这一步的?”
“你现在差什么?”
骏翰有点窘:“主任……”
骏翰停了停:“青蒹。”
“我知
。”
他把材料一张张理出来,按顺序排好,又拿了张纸,在上
写了几项:“先分清楚。日本那边学校要办的是在留资格相关材料。拿到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以后,才去办签证。台湾这边,你是役男,要
理出境和延役,不是拿到护照就能直接飞。学校录取通知、入学时间、财力证明、护照影本,这些都要留好。”
八月底,骏翰终于把资料全
递了上去。
“行了。”杨主任低
又看了一遍材料,“你别自己乱跑。明天把所有正本、影本都带齐,我帮你问一下学校这边能不能出离校证明和毕业证明的正式版本。兵役那边我也认识一个人,可以先问
程。不是说帮你走后门,是免得你到窗口被人三句打回来。”
骏翰抱着那叠材料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风正好
过来。他低
看着手里的护照和录取通知,心里那团乱终于稍微有了形状。
晚上在苹果妈妈忙完,他坐在桌子前摊开信纸,在信纸的空白
认真的写下:
写完,他看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骏翰这次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