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招呼客人,而骏翰就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盒烧酒螺,低
问她要不要吃。
“听到了吗?”骏翰把话筒重新拿回来,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青蒹睁开眼,玻璃外的东京还在下雨。
“听到了。”她说,“好大声。”
“今年人没有以前多。”骏翰说,“但还是很多。静蓉那边忙翻了,阿彬都快疯掉。阿豪的冰也卖得很好,他刚刚还问我你有没有在东京被辣妹打败。”
青蒹被逗笑:“你怎么回的?”
“我说你会把东京辣妹打败。”
青蒹笑得肩膀轻轻一颤,差点把话筒从耳边拿开:“你现在很会讲话嘛。”
“跟你学的。”
“少来,你以前只会说土话。”
“那我现在是会讲土味情话。”
青蒹被他这句噎得笑了一会儿,笑完以后,电话两
却忽然都静了下来。烟火声还在远
一朵朵炸着,东京这边雨水打在电话亭
上,细细密密,像另一种很小的烟火。
她握着话筒,声音慢慢轻下来:“骏翰。”
“嗯?”
“我想你了。”
那边一下没声了。
青蒹说完这句,自己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她平时写信可以胡说八
,写什么樱花像没煮熟的饭粒,写什么牛油果是天然填肉坑,可真正隔着电话,说出“我想你了”四个字,还是会觉得
咙发紧。
过了好一会儿,骏翰才很低地回她:“我也想你。”
他的声音混在海风里,听起来有点哑。
“很想。”他又补了一句。
青蒹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指尖轻轻绕着电话线。她没有问他护照怎么样,语言学校有没有消息,兵役那边有没有再
。今天晚上她不想把这通电话变成又一场手续会议。她只是站在东京的梅雨里,听他那边的烟火,听他呼
,听他用那么小的声音说想她。
“你那边热吗?”骏翰问。
“
。”青蒹说,“天天下雨,衣服都晾不干。我现在白大褂里面都觉得凉。”
“那你回去泡热水。”
“知
。”
“饭吃了吗?”
“还没。”
“又没吃?”
“等会儿去买。”
“不要只买饭团。”
青蒹一下笑了:“你人在澎湖,
得比我妈还远。”
“我
得到吗?”骏翰闷声问。
青蒹的笑意慢慢收了一点,声音却很
:“
得到啊。我等下就去买热的。”
那边似乎终于放心了一点。又一轮烟火炸起来,声音连着几下,骏翰像忽然想起什么,把话筒又往外举了举。这次青蒹没说话,只安静地听。澎湖的烟火隔着电话线传来,东京的雨落在她
,两种声音混在一起,一个热烈,一个
,像他们被迫分开的这半年,各自在不同的天气里撑着。
通话时间快到了,青蒹低
看了眼计时,知
不能再说太久。
“骏翰,我要挂了。”
那边沉默了一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