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总是顺利。更何况她现在只是一个刚到东京、还没有日本信用记录、也没有本地保证人的大陆女孩。她站在窄巷口,把地图重新折好,心里只想:没关系,再找。
可她很快也发现,东京大学这四个字,确实比她想象中更有用。
第三个房东原本在电话里就说过“不太租给外国人”,等见了面,听中介把“东大药学
”几个字说出来,态度却明显松动了。对方是个
发花白的老太太,
着眼镜,上下打量了青蒹一番,问她:“药学
,很忙吧?”
青蒹点
:“会很忙。”
老太太又问:“晚上会不会带很多朋友来吵?”
“不会。”青蒹回答得很快,语气乖得像面试,“我大
分时间应该都在学校,回来也是看书。”
这倒不是假话。药学
的功课重,她大概率不会有太多时间在房子里折腾。就算心里另有打算,她也不至于傻到这时候拿出来讲。房东听完,脸色缓和了一点,又看了看她那张干干净净的录取材料,像终于觉得这个外国女孩至少不像会把屋子住坏的人。
后来看的那间房子在文京区一条很深的巷子里,离大路有一段距离,周围是旧住宅和低矮公寓。楼不新,外墙有点发暗,铁楼梯踩上去会轻轻响。房间在二楼,推门进去时有一
空置太久的木
味,榻榻米边缘磨得发旧,厨房小得只容得下一个人转
,浴室也窄,窗
却还算大,推开以后能看见隔
人家的屋檐和一点窄窄的天空。
青蒹站在窗边,一下就安静了。
这地方不漂亮,甚至有点寒酸。墙纸角落微微翘起,灯罩也旧,柜子推拉时会卡一下。可它是独立的。门一关,外面的人不会进来;窗一开,风会从巷子里穿过来;角落可以放书架,桌子可以靠窗摆,厨房虽然小,但足够煮一锅粥、煎一块鱼,也足够等十月以后,骏翰下课或者打工回来,在这里坐下吃一顿热饭。
她几乎是立刻就在脑子里把这个房间安排好了。
书放这里、画
放这里、行李箱
橱。窗台可以摆几盆草本,骏翰来了以后,也许得再添一个薄床垫。
想到这里,她的心
忽然快了一点,中介在旁边还在介绍,说这里虽然老,但离学校不算远,租金也比本乡那边低些,房东不太喜欢麻烦人,所以要求也简单。青蒹却已经没怎么听了。她转过
,看向那位房东老太太,用尽量稳的日语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租这里。”
房东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住?”
青蒹顿了一下,点
:“现在是。”
这句话说得几乎没有破绽。房东也没有多问,只说外国人手续会麻烦些,保证人和学校材料都要看。中介连忙接话,说东大那边可以出相关证明,学生本人也已经完成入学手续。房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竟然点了
:“东大的孩子,应该不会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