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蒹闭了闭眼,随后抬
看他,眼睛还有点红,笑却很稳:“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你十月来找我。”
骏翰用力点
。
她抬起手挥了挥,骏翰也抬手,动作有点僵,却一直举着,直到她转
进了通
。
广播开始提醒登机时,青蒹终于从骏翰手里接过包。
“嗯。”
她不能住得太远。东大的课业不会给她太多通勤的余裕,药学
又不是能轻轻松松混过去的地方。她也不能住那种
得太严的女子寮,不能随便带人,不能有太多规矩。她需要独立的门,独立的钥匙,最好还有一点点可以种东西的窗台。破旧一点没关系,楼梯窄一点也没关系,榻榻米旧了也能忍,墙
发黄也不是问题。她要的本来就不是漂亮,而是一个据点。
“许骏翰。”她轻声叫他。
“东西别丢。”
**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点,但很快又被她
掉了。
青竹在旁边
了
鼻子,
装没哭。袁梅已经别过脸去
眼角,文昱站得很直,目光却始终落在青蒹
上。
“到了打电话。”他低声说。
“嗯。”
他这才抬眼。
SARS的阴影还没有彻底散开,机场、车站、学校里到
都能看见
口罩的人。东京的春天原本该是轻盈的,樱花开得一树一树,可空气里却总有种绷着的谨慎。青蒹背着包,拿着地图和记了地址的小本子,在文京区那些弯弯绕绕的巷子里来来回回地走,心里想的不是樱花,也不是便利店里那些包装漂亮的饭团,而是她需要一个地方。
“我走了。”她说。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等我。”
“不要乱跑。”
飞机起飞的时候,青蒹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云层下方一点点远去的海,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包里那支亮晶晶的
彩。她想起刘思萱说,到了东京不要输给那边的辣妹;想起袁梅
进包里的茶叶
;想起文昱说别逞强;想起青竹要的模型;也想起骏翰最后那句“等我”。
他好几次,他都只是低
替她理行李带,像只要自己多
一点,就可以少想一点“她
上要走”这件事。
台北到东京不过几个小时。可她知
,从今天起,自己是真的先走一步了。她会在东京等春天,等樱花,等东大的开学,也等十月的那一天,等那个剪短了
发、穿白衬衫拍了护照照的澎湖少年,带着他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来找她。
骏翰看着她,点了点
,却没立刻松手。行李带还被他攥着一角,两个人就这样僵了半秒,青蒹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一个能容纳她的书、她的试剂味、她的画稿、她从澎湖带来的小东西,也能在十月以后容纳骏翰的地方。
来到东京后,青蒹
的第一件事,除了注册入学,就是找房子。
航线其实不长。先飞台北,再从台北转去东京,满打满算加上转机也不到六个小时。可对他们来说,这六个小时不是距离,是一个人先抵达未来,另一个人还要留在原地等待十月的分界线。
青蒹从那栋楼里出来时,倒也没有多生气。她早就知
,外国人在日本找房子
青蒹拖着行李往登机口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
。四个人站在那里,像澎湖这几年所有的日子都一起站在了她
后。妈妈,爸爸,弟弟,还有那个被她
要带去未来的人。
青蒹往前一步,避开人群,很快地抱了他一下。这个拥抱不算久,却很用力。骏翰原本绷着,被她一抱,才像终于破了功,手臂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都按进怀里。
中介带她看的第一间在本乡附近,位置倒好,房间却小得惊人。推门进去,床一放,几乎连转
都费劲。青蒹站在门口看了几秒,脑子里立刻把骏翰高高大大的
影放进去,然后果断放弃。第二间在
津,巷子很安静,楼下有家旧书店,可房东一听她是外国人,脸上的笑就淡了,哪怕中介在旁边解释她是东京大学的新生,对方也只是
糊糊地说再考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