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娄玉，一时说不出话来。

        “别这么看我。”娄玉笑了，“我不是慈善家，帮你，是因为我看好你，你有天赋，也有拼劲，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这个项目，就当是我给你的临别礼物，当然，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

        温什言深一口气，接过那份文件。

        “我会认真考虑的。”她说，声音有点哑。

        娄玉点点，走到她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后常联系。”她说，“不你在哪，什么，记住，Yumi永远欢迎你回归。”

        从Yumi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温什言没开车，沿着中环的人行慢慢走。秋日的阳光的，落在上很舒服。她手里拎着那个装着文件的纸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翻看通讯录。

        她在悉尼那四年，不是没想过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仓促又决绝的开始，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掏出来看，银行APP的推送，账余额二百四十七万港币，这是她全家当，包括这些年攒下来的一些生活费，温琦之每年都打来，加上温家早年给她的信托基金里剩下的一点，还有去年投资一个小型科技赚的零。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笔钱足够在香港过得面，但对于要创业人工智能研发的人来说，杯水车薪。

        温什言收起手机，抬看了看天，香港天空是高远的蓝，云层薄得像纱，她深一口气，那凉意顺着气一直钻进肺里。

        得开始找钱了。

        第二周，温什言已经跑断了。

        她注册了公司，名字取得简单，叫“JAY科技”，租了铜锣湾一栋老式写字楼里八十平米的小办公室，付三押一，账里瞬间少了二十万。

        接着是注册专利，雇了一个刚毕业的程序员和一个兼职的行政，买了两台高电脑和服务租赁服务，又是四十万出去。

        钱像水一样。

        到第十天，她坐在那张二手办公桌前，看着财务报表上目惊心的数字，指尖发凉，研发才刚开始，钱已经去了一大半，人工智能这行，烧钱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快，算法工程师的薪资、数据采购费用、云计算资源……每一项都贵得令人咋。

        不能再这样下去。

        温什言翻开通讯录，开始一个一个打电话，她在香港金圈认识的人不多，大多是通过温家或付家的关系认识的。

        第一个电话打给娄玉介绍的创投基金负责人，对方客气地听她讲了十分钟，然后委婉地表示“目前不投早期项目”。

        第二个电话打给某个科技论坛上的天使投资人，对方直接问:“你团队里有斯坦福或MIT背景的吗？没有？那抱歉。”

        第三个，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