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着温什言，眼神复杂。

        娄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想。

        温什言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娄总监，”她开口，声音平静，“这是我的辞职信。”

        第二天，温什言去了Yumi科技。

        她忽然觉得，温什言眼里多了点什么，又少了点什么。

        温什言点点，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去。

        她把文件推过来。

        “能告诉我真实原因吗？”娄玉问，声音下来，“虽然你入职不到四个月，不够香港的一个季节，但我觉得，你不是冲动的人，突然这个决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看着那份文件，又

        温什言鼻子有点酸。

        “创业需要资源，需要人脉，Yumi虽然不算尖，但在香港科技圈还有点分量，这个项目，如果你有兴趣，可以以个人名义参与，项目负责人我认识，可以引荐。”

        娄玉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我想自己创业。”温什言终于开口，没有隐瞒，“人工智能。”

        窗外阳光很好，落在她侧脸上。

        “别谢我。”娄玉苦笑，“说实话，我不想放你走。Yumi现在正是上升期，你这一走，前端这块我短时间内找不到合适的人。”

        娄玉沉默了很久。

        温什言没否认，也没承认。

        推门进去，娄玉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见动静，她转过，看见是温什言，眼睛亮了一下，匆匆对电话那说了句什么，然后挂断。

        “我留不住你了，是吗？”娄玉问。

        娄玉的办公室在走廊尽，门虚掩着，温什言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不是这些。”温什言打断她，语气温和但坚定，“是我个人的决定。”

        电梯门开，她走进去。

        她没接那个文件夹，而是看着温什言，眼神里全是错愕：“……什么？”

        娄玉张了张嘴，像是还想劝，但看着温什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叹了口气，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示意温什言也坐。

        娄玉盯着那个浅灰色的文件夹看了几秒，才抬起，眉皱起来：“为什么？是待遇问题？还是对职位有想法？你是Ji项目的心，公司正准备给你升职，年底的分红方案也在拟了，你——”

        温什言点。

        最后，她叹了口气，拿起那份辞职信，翻开看了看。温什言的辞职信写得很简洁，没有煽情，也没有解释，就是公事公办的格式。

        温什言也站起来，握住她的手：“谢谢。”

        “我考虑了很久，”温什言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推到她面前，“决定辞职。”

        “因为家里的事？”她试探着问。

        “温什言！”娄玉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你可算回来了！澳洲那边项目收尾还顺利吗？”

        “但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是个有野心也有能力的姑娘，自己创业……虽然难，但未必不是一条更好的路。”

        她想起最近香港商圈那些风风雨雨，想起温家和付家的纠葛，想起网上那些真真假假的传闻，作为Yumi的总监，她消息不算闭，多少猜到了一些。

        这样也好。

        温什言愣住了。

        她用力握了握娄玉的手：“谢谢。”

        她只是看着娄玉，眼神清澈而坚定：“娄总监，多谢你的照顾，Yumi很好，但我有自己想走的路。”

        “别光谢。”娄玉松开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Yumi今年准备投资的一个新项目，人工智能语音交互的，本来想交给你牵，现在你走了，但我觉得你可以看看。”

        “那好吧。”娄玉合上文件夹，站起，朝温什言伸出手，“辞职信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