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扑通，钝钝地撞着掌心，本不听使唤。

        他被自己里这陌生的阵仗弄懵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嗓子发干，自语似的喃喃：

        “……好响。”

        心，好响。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怀里那温的便主动靠过来，脸颊贴上他膛。

        柏川璃侧耳听了一会儿，忽地抬起下巴，仰起脸来望他。

        光线从她眼底过，将瞳色映成一种清透的浅，眼尾微微上挑着，里盛满了新奇的亮。

        “真的欸，好大声。”

        乎乎的子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像只找到了窝的幼猫，蹭得他心口发。

        施池鱼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指节扣在她腰侧，结不受控制地了，连呼都收成了细丝。

        “哈哈——”

        柏川璃被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彻底逗乐了，额抵着他的锁骨，笑得花枝乱颤。

        “你、你至于吗？”她着气，眼角笑出了泪花，晶莹地挂在睫尖上，“亲一下就这样，那以后怎么办呀？”

        施池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脑子已经完全停工。

        所有语言功能都被“男朋友”那三个字格式化了，只剩下一个空的盘，转不动，发着呆。

        笑够了，柏川璃歪过脑袋往他肩窝里一窝，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蹭过去。

        他外套拉链拉到了，立领只出颈侧一小截肤，冷白里透着一层薄薄的青，是血的颜色，顺着脖颈的弧度没进领口的阴影里。

        她下意识把鼻尖凑过去。

        贴上那片温热肤的瞬间，一丝淡甜顺着鼻息钻了进来。

        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这气息更贴肤、更隐晦，像是从温热的血里渗出来的，被温蒸着，一丝丝往外漫。

        有点像那种从小被心养大、每天准时喝一杯热牛的乖小孩上的味，裹着未经世事的和纯真。

        柏川璃鼻尖动了动，总觉得有点熟悉。可那影子沉在记忆深晃啊晃，始终摸不到边界。

        她又深一口气，香味顺着鼻腔攀上去，在腔里打了个旋。

        咔哒。

        心里积了四年的拼图，突然对上了最后一块卡口。

        那几盏昏昏睡的暧昧灯光，在同一瞬间被盛夏正午的白光吞没了。

        空气里的温度骤然升了好几度，闷得人孔都张不开。

        租借出去的自习室，空调刚按下启动键，外机还在嗡嗡蓄力，出风口吐出的第一缕风依旧是黏腻的室温。

        天花板上的老吊扇倒是勤快，吱呀吱呀地转起来，叶片搅动一室凝滞的气，拂过肤的风都是烘烘的。

        复合木门关得死紧，窗玻璃晒到能煎，外面蝉鸣吵得像要把整个夏天喊破，一声叠一声，把燥意往脑仁里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