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之间：“等、等会儿，你要干嘛啊？！”

        “璃璃。”

        男孩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恳求的意味，可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锁着她，亮得惊人。

        “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我的女朋友吗？”

        柏川璃的大脑迟滞了两三秒。

        她张了张嘴，声音还没找到出口。

        对方已然俯近。

        少年穿着黑衣，发丝也是墨似的黑，整个人像一团蓄满了雨的乌云，悬得很低，闷得发沉。

        而他那双眼睛，便是云层最深那一场将落未落的雨。

        昏昧的光线落进去，浮起一层盈盈的水色，始终没有掉下来。

        柏川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心一窒，撑在沙发边沿的手本能地往后一撤，掌心却从柔的绒面脱。

        重心骤然失控，整个人仰面跌进了后那层厚实的羊地毯里。

        仓促间，她用手肘撑住地面，勉强稳住形。

        还未及起，阴影便追了上来。

        施池鱼顺势向前，膝盖抵住地毯边缘，双臂撑在她两侧，将她圈进自己投落的暗影里。

        他没有碰到她，一手指都没有。可所有该留白的隙，全被他填满了。

        清冽的橡木苔味混着少男上蒸腾而出的热度，密不透风地笼罩下来，缠得人口发闷，连换气都变得吃力。

        “璃璃。”

        施池鱼低下，一点点靠近。的热意从他间溢出，拂过她鼻尖，又在两人将未之际缠绵辗转。

        脸颊不知何时染上了酡红，像醉了酒，可眼神却清醒得可怕。

        痴缠的、掠夺的，黑魆魆地望进柏川璃眼底，像沉在水底的鬼魅终于浮上来，不再藏了。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从那场雨里，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了。”

        “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轻声细语说话的样子，低看书时安静的样子，偶尔皱眉思考的样子……我全都记得。”

        男孩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却越来越近。近到柏川璃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腔的震动，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柔顺剂味。

        干净的，清的，和他这个人一样，闷声不响地浸进人骨里。

        他说他记得她常去的便利店，记得她偏爱靠窗的位置，记得她逛书店时总会在文区多停一会儿。

        记得她喜欢坐在阳台上晒太阳，记得她比起冰美式更爱热可可，记得她生理期第一天疼得最厉害。

        这些事她从未跟他提起，有些细节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太在意过。可他一桩一件地吐出来，像在念一本写满了她的笔记，事无巨细，一字不漏。

        柏川璃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尾椎骨蹿上来。她想喊停，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

        施池鱼的声音还在继续，执拗地往她耳朵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