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这家伙真的明白什么叫“谈恋爱”吗?
什么玩意儿?
这句话像是替他撞开了某扇门,某些憋在心里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纯靠自我攻略吗?
“我、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眨,连脑袋都从沙发上抬起来了一点。
柏川璃被他眼底那近乎灼热的执念盯得心
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施池鱼嘴角扯着一抹笑,带着显而易见的忐忑,却又认真得过分。
上那张因为充血而泛着薄粉的俊脸,竟显出几分柔
的乖顺。
柏川璃自我开解了一番,浑
的骨
又松散下来,向后一靠,上半
的重量都卸进了沙发里。
偷偷觑了觑
旁的人,见对方换了个姿势望天,神色间意兴阑珊,施池鱼不禁咬了咬
。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不
不顾的意味,像是怕说慢了就会被谁截断似的。
方才那只被女孩牵过、吻过的手,他一直虚虚拢在
前,指尖微微蜷着,连收紧一些都不敢,怕掌心残留的那点
意会被蹭去。
看他这反应,
上的社会化训练痕迹简直趋近于零。
踌躇数秒,他这才鼓起勇气,小声开口:
绯红,嘴
张合了几次,终究没能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柏川璃满脑子问号。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句话,对面的少男忽然又把腰
直了几分。
长
交叠,脚尖轻晃,懒洋洋地望向天花板上那盏折
着迷离光彩的水晶吊灯。
纯情男虽然木了点,但总比那些满嘴跑火车的“谣郎”强了千万倍。
总不能指望他自己顿悟吧。
不是,这人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我会对你负责的!”
又不能直接戳破这层窗
纸,女孩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究竟要怎样,才能让这块木
开窍,主动开口呢?
就在柏川璃神游天外、满心不着调的腹诽之际,缩在角落里、几乎要与沙发
为一
的男孩,可算动了。
她还没来得及捋清这中间离谱的逻辑链条,面前的人已经仰起脸来。
这位倒好,亲手把递到嘴边的肉推回来不说,还缩成一团,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始作俑者只是歪了歪
,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像猫儿打量着爪下那只扑腾不起来的雀鸟。
柏川璃一愣。
“我会、我会一直一直对你好的!”
恐怕还要凑到她耳边,说些自以为风
多情、实则无耻下
的荤话,迫不及待想把这场暧昧,坐实成一段可供炫耀的“战绩”。
牵个手就脸红,碰个脸就冒烟,真要等他主动,怕是得等到猴年
月。
柏川璃坐姿散漫,连动都懒得动,只脑袋枕着沙发,歪
看他,鼻腔里随
地哼出一个音节:“嗯?”
“真是个呆瓜。”
……也行吧。
后腰抵上沙发座,退无可退了才匆忙抬手挡
他干脆把自己蜷进角落,高大的
子抱膝坐着,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只
出两只烧得通红的耳朵,连宽阔的肩膀都在细细地发着抖。
柏川璃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不再说什么,只慢条斯理坐回原
,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一缕发丝。
他膝盖并拢,双手端端正正地按在
上,整个人跪坐在她面前,透着一
近乎虔诚的郑重。
“我、我……”
“璃璃,我想和你在一起……”
施池鱼脸颊涨得通红,眼神四
飘忽,无措地转了好几圈,最终才堪堪停在她脸上,声音磕磕绊绊,却异常真挚。
“璃、璃璃……”
不是……这人的逻辑是怎么从“她摸了我的脸、亲了我的手”一路快进到“我要对她负责、我们在一起吧”的?
换作旁人,早该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你不喜欢的,我都不
;你喜欢的,我都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