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译炀的手按在许寄声的桌子上，抽出他的卷子，大题分字迹密密麻麻的。

        “不清楚？”周译炀眼神压在教导主任生出冷汗的鼻梁上。

        男人另一只手着纸巾给岁拂月拭手上的水，“我们家小月在学校竟然那么受欢迎，还和男孩子私下拉小手，回去我要和大哥大嫂好好说一说这件事了。”

        教导主任立刻澄清：“都是学生们搞的，学校不知什么论坛。”

        岁拂月咬着下，“关你什么事，小偷的孩子不许跟我讲话。”

        直到一双算不得细的大手，把水龙关上，又用一只手就环住她的两只手手腕。

        教室里安静极了，本来不上心的学生也表现出肃然的模样，许寄声轻轻了岁拂月带着汗的手心。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岁拂月去洗手间洗手，冰冷的水过指时，她才稍微清醒了点，冷水冻得手指发麻，尽如此她也没想要收回手。

        他十分诚恳地发问：“要怎么样才能摆脱这个标签呢？”

        照片来源是一个发布一秒就被秒删的帖子，数据查找后发现发帖人ip是在非洲的一个小国。

        周译炀临走前，看了眼岁拂月，岁拂月依旧不搭理他，许寄声抬手拍着岁拂月的后背，安抚她。

        剩下几个学生，脸都诡异地发生了变形，辨别不出来是谁。

        他向来是个相信自然科学而理的人，不信鬼神，他更倾向于是学生之间的恶作剧，而樊义云被恶作剧吓出神问题，李圭被吓到自杀。

        “警官，那时候我刚转来，对校园不熟悉，在校园里迷路了。”

        周译炀看到论坛里密密麻麻的岁拂月偷拍照时，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破裂，他轻咳了一声，翻出一张照片：“数据破解了半小时才找到这张照片。”

        许寄声的手在桌上轻轻打着圈，小偷的孩子也继承了贪婪的本，想要很多东西，不仅想和公主讲话，还想公主。

        他没有转，在桌子底下，那只还残留着红痕的手准确地覆在了岁拂月冰凉的手背上。他的手背还带着被踩压后的钝痛，这种碰让岁拂月受惊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抽回手。

        许寄声坦然地迎接着周译炀的目光，甚至微微歪了歪。

与者的名单，你知吗？”

        “九月十三日，晚上九点二十分，晚自习结束后，你去了哪里？”

        他并没有再追问，而是转过，随后重新看向许寄声。

        “小月。”冷冰冰的声音从她后传来，男人上的温度却是热的，“刚刚怎么装不认识叔叔？”

        “所以呢，周警官。”

        岁拂月心里想着关他一整夜会不会不太好，他要是害怕怎么办，于是半夜偷溜出宿舍，去材室开门。

        她因紧张，下意识地扯住许寄声的衣角，许寄声感觉到衣角传来的拉力，布料紧紧缠在岁拂月的指间。

        岁拂月想起来，那晚她让人把刚转过来的许寄声带去材室，然后把他锁在里面。

        “没印象了，我回去时已经熄灯了，屋里太黑，我没看到。”

        门打开后，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篮球筐被推到窗边，窗半敞着，许寄声翻窗跑了。

        周译炀把本子合上，拿出手机，捣鼓了一会儿，“你们学校论坛竟然还要翻墙才可以看。”

        “认识刚才那个人？”

        教导主任的冷汗顺着鬓角了下来，他用袖子胡乱拭了两把，眼神飘忽，嘴里结结巴巴地说着不清楚。

        许寄声那晚回去时，寝室楼已经熄灯了，安静的宿舍里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声。

        他审讯过很多人，有遭人陷害有鬼迷心窍也有蓄谋已久，但无论是什么作案动机，都会在追问下出破绽，但……

        “所以，我就先带你的字回去比对，希望，你和此事无关。上午才送走你的父亲，不想隔天又把你接进来。”

        坐在前面的是李圭，他咧着嘴笑着，森白的牙齿间，有血出。

        她真怕许寄声在警察面前说出她校园霸凌他的事，除了是怕被警察教育，还更怕……

        “这样吗？”周译炀皱着眉，“你和李圭一个寝室，当晚你回宿舍后，他在吗？”

        照片里一共五个学生，四男一女，这是招魂游戏那一晚，几个学生拍的合照。

        角落里微低着的是稍内向的樊义云，他的后有一团黑影，影子紧贴着他的，他看起来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