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

        【为什么昨天都那样对他了，黑化值只加了一点？】

        【……算了。】

        系统觉得，这次怪不了岁拂月对感情迟钝，实在是许寄声闷又爱装，把岁拂月哄的团团转。

        数学老师发了套卷子，指定后半节课把卷子上的选择题分完，涂卡后数学课代表收起来。

        卷子从前往后传，岁拂月的前桌是一个着黑框眼镜的男生，他拿着卷子扭过，视线落在岁拂月校服口，那里的领带系的有些歪歪扭扭。

        “公…岁拂月，卷子。”

        许寄声的手臂挡开黑框眼镜男看岁拂月的视线，抬手接过两张卷子，黑框眼镜男嫌恶地看了眼许寄声，许是嫌看他脏了自己的眼，急匆匆又转向岁拂月。

        岁拂月拍走许寄声的胳膊，小臂浅色的肌肤上留下一小块淡淡的痕迹，她小声嘟囔：“抢什么。”

        卷子是圆锥曲线专项训练，十二个选择题，岁拂月这么多个副本，加起来的学习时间也不超过一年，面对题目顿时有种压力山大的感觉。

        于是乎，大小姐的全注意力都集中在卷子上，牵着的手也不知何时被她挣开了。

        许寄声了两题，忽然低下，茸茸的发蹭在岁拂月子上。

        许寄声低垂着那鸦羽般的发，长长的眼睫轻微扇动。

        他的右臂自然下垂，手指在那只浅色帆布鞋侧边游走，这双低帮帆布鞋，鞋带只是装饰，真正束缚点在侧边的拉链。

        “你干什么？”

        岁拂月极力维持着霸凌者的傲慢人设，但当对方温热的手指碰到自己足踝，她跋扈的语言因过度紧绷的嗓音而变。

        一双漂亮的圆眼瞪着他，瞳孔里闪着细碎的日光，像是此时此刻受欺辱的人被动反转，她从霸凌者变成了被霸凌者。

        许寄声没有抬，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地拉开了有些生涩的侧边拉链。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以前上课的时候，你不开心，都会踩在我的鞋上。”

        起初岁拂月是直接踩，但许寄声家里穷，每天都要重新刷洗被踩的脏兮兮的鞋面，后来岁拂月善心大发，脱了鞋子踩。

        许寄声抬看了一眼，由于光线倒影，那黑眼仁显得比以往都要幽邃。

        “你写卷子时好像很烦躁，踩着我会舒服点吧？”他说话时，指腹沿着那一圈细薄的白色短袜边沿行了一下。

        岁拂月握笔的手抖了一下，碳素笔摔在桌子上，了一圈，在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上停下。

        她想不通，怎么还有人主动要求被欺负，她被许寄声这种自轻自贱到了骨子里的殷勤“折服”，竟然产生了一丝极其荒谬的恻隐之心。

        善良单纯的岁拂月不知，她所以为的霸凌，对许寄声，对其他人来说都是奖励。她现在还在自责，是不是自己平时欺负许寄声太厉害，把他弄得神失常了。

        “哦。”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我在写卷子，不想动，走开。”

        许寄声停住了要把自己洗刷得极其雪白的球鞋向她脚尖主动位移的倾向。

        因为岁拂月喜欢踩他，刷鞋子成了和刷牙洗脸一样，每天都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