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曲（9）

        她只记得自己的手指在chu2摸板上hua动了一下，光标移动到关闭按钮上，然后点击。屏幕暗下来的那一瞬间，她的视野里依然残留着那些画面的余韵――像是曝光过度的底片上留下的鬼影，无论她怎么眨眼都挥之不去。手无力地从鼠标上hua落，垂在shen侧，指尖冰凉，微微颤抖。她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一阵阵酸ye从胃底涌上来，烧灼着她的食dao和hou咙。她捂住嘴，用力地吞咽了几下，试图压下那gu想要呕吐的冲动，但那gu冲动太过强烈，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胃里搅动，把所有的内脏都拧成了一团。

        女人的额tou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眉骨hua落，滴在桌面上，留下一小片shirun的印记。她嘴chun发白，变成了那种失去了所有血色的，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的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tiao在xiong腔里疯狂地撞击着，速度快得不像话，像是要从她的肋骨之间冲出来，逃离这ju正在失控的shenti。

        那些画面像一把把锋利的碎片，扎进她的大脑里，让她tou痛yu裂。她用手掌用力地按压住太阳xue，可是疼痛没有减轻，反而加剧了，无数gen细针在她的颅骨内侧同时刺入，穿透她的脑mo，直达她大脑最深chu1的he团。

        从xiong腔深chu1挤出来的气音，混着干呕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dang。

        想吐。

        当任佐荫终于能够直起shen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泛红，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shi，一缕一缕地贴在pi肤上，站起来，tui有些发ruan，膝盖在打颤。她扶着桌沿站稳，深呼xi了几次，然后弯腰ba下读卡qi，把那张黑色的存储卡从卡槽中取出，攥在手心里。那张卡片很小，很薄，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但她握着它的时候，却感觉像是在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tang手，灼人，让她的掌心生疼。她把存储卡放进外套口袋里，拉上拉链，然后拿起手机，走出了房间。

        她只是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然后站在电梯里，盯着楼层显示屏上tiao动的数字，等待着那扇门打开。

        她打车去了警察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几次，大概是被她苍白的脸色和恍惚的神情吓到了，但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把她送到了目的地。

        穿过大厅，找到沈尉谙的办公室。她的意识像是被分割成了两bu分，一bu分在机械地执行着那些必要的动作，走路，转弯，上楼，敲门，另一bu分则漂浮在半空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当她终于站在沈尉谙面前的时候，她看到对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沈尉谙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以这种状态出现在这里，满tou大汗，脸色惨白，嘴chun没有一丝血色，狼狈得不像话。

        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存储卡，递到沈尉谙面前，那张小小的黑色卡片在她的掌心中微微颤动着，她低tou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存储卡，又抬tou看了一眼她的脸，眉tou微微皱起。

        “这是什么？”

        她只是把存储卡往前又递了一些，几乎是强迫xing地把它sai进了沈尉谙的手心里。冰冷的手指chu2碰到沈尉谙掌心的时候，沈尉谙的眉tou皱得更深了一些，任佐荫站在那里，看着沈尉谙，嘴chun翕动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弯下腰。

        干呕。

        今天几乎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胃里是空的。但那种痉挛感依然猛烈地袭来，像是她的shenti在用这种方式排出某种她无法承受的东西，任佐荫扶着桌沿，弯着腰，hou咙里发出那种令人不适的，干涩的呕吐声，一声接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dang。

        沈尉谙立刻放下手中的存储卡，快步走过来，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她。

        “先坐下。”

        她引导着任佐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然后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面孔和不断颤抖的肩膀，没有急着问问题，只是把水杯sai进她的手里，轻声说。

        “喝一口。慢点。”

        她把杯沿凑到chun边，喝了一小口。温水顺着hou咙liu下去，稍微缓解了那种干涩的灼烧感。

        “……小心。你要小心。”

        沈尉谙看着她，只是轻轻点了点tou，然后站起shen来，走回自己的桌前，拿起那张存储卡，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正反面，边缘，金属chu2片。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她把存储卡插入读卡qi，连接到自己的一台专用笔记本电脑上。

        她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关闭了电脑的网络连接，断开了所有外bu设备的链接，确保这台电脑chu1于完全的离线状态，才打开文件guan理qi，找到新出现的盘符，双击点开。

        在点开之前，她抬tou看了任佐荫一眼。任佐荫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那杯水，目光落在地板上，没有看她。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比刚才好了一些，至少嘴chun有了一点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