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司抬看了一眼，泰然，没事。他想跟你说句谢谢。

        司起去给他弟倒水。走回

        谁闹了。

        阿孚已经要哭昏了。司说完，越过阿孚，笑看过去，语发问：你喜欢猫吗？

        有什么办法，赶在夏天走了。小曹总走到床边，坐下了。司感到脚边的床垫只有些微的下沉，鬼魂几乎没有重量。可这剩余的重量又是什么呢。他很久没有这么好奇了。

        小曹总好似深呼了一下。但死鬼没有吐息。他说，你看起来不难过。

        那你岂不是踩在神仙上。司反应了一下，又问他。

        小曹总摇，蹙眉愈深。一下吧。你弟要哭得脱水了。

        我这样怎么跟你。

        隔了这一个月，没人给你办吗。找我干什么。

        过几天让我弟给你安排法事。司说。我还没见过夏天办法事呢。

        什么什么。昨天告诉你是小曹了。

        我又不是冤死的。又没在家闹鬼。

        坐吧。司接着说。

        哦，那你他妈光上我这闹来了。

        看你把我弟给吓的。

        司盯着烟上的星火，问，那为什么现在又来找我呢。

        什么。

吃。破针创口贴，相框掼碎，被扫走了，玻璃渣滓，请扔这个垃圾箱。他们都没想过维系和挽回，自始至终，即便快快乐乐，总归同游异境。不是初恋，不是最后一站。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小曹总意识抽离，视线清明之后就是一个俯瞰的视角，司歪在沙发里看电视，无所事事。十几年前司就经常这样了。他一开始还想，啊，是走灯，纪念死去的我的死去的爱情。再凑近看了看，那已经不是二十九岁的司二了。

        “不过猫还是要带走的”，司有模有样引述（小曹总：我真的没说）。“因为我也喜欢猫”。

        啊？绝世英俊小曹总摸摸脸颊。真的吗？我自然死亡啊。

        小曹总松了一口气。因为鬼的光在脚底。神仙的光才在。

        那个坐。你疯了曹二。鬼还不放过我。

        阿孚心烧得难过。当然不是嫉妒。这两个人都活着的时候，麻烦事作出一堆来，幸好分手快乐，各组家庭。现在死了一个，反而变本加厉。还又谈起来了！饶了我吧，当时送你们去医院针的可都是我孚三的小摩的啊！

        司继续笑问，为什么？

        他说，我也不知呀。他手指去碰燃烧的红点，星火烧透了魂灵，如同点着一张纸，然创口又很快闭合了。他不再感到燎痛。他说，我还指望着，你能给我答案。

        那是你给撺掇的。要不就是他自己心里有鬼。

        好的。阿孚持筷子，突然觉得后颈一凉。他惊，也不敢回，只能细声叫：哥……

        小曹总不响。

        啊。司翻过一页。规格能好就好一点。就在我们过年烧香的那里吧。

        小曹总没有再凑近。他叹，我想起来我当时为什么和你掰了。

        没。小曹总皱眉，过后又说。生气了。

        打光的问题。司说。为什么鬼出场都是光从下往上打呢。

        司躺好在床上，突然提到，你其实，脸满吓人的。

        曹总不谢啊，应该的……

        又吵了半个架，两个人之间气氛还是没有转好。司说，大爷，我给你上香吧。他突然翻下床，去椅背上晾着的外套口袋里翻找。曹二少看他拿出一烟。他坐回床沿，一明火，瞳孔点亮。床沿烟玩乐的不再是两个人，然那烟气丝绸一样，还从他白齿间纾开，扑向鬼魂的面门，渗透他虚无的眼睛，飞拂过后脑，奇景，却也使他颅看起来像在冒烟。司乱笑。你脑袋着火了。小曹总佯怒，从烟雾中猛然俯过去，两人鼻梁差点撞在一起。司说，你生气啦。

        那超度的法事，还不了？阿孚摸着口，在他哥对面一脸肉痛地坐下了。

        次日阿孚起床，不停眼睛，声音发沙：眼睫都哭到眼睛里了……他哥已经坐在客厅吃早饭，给他留了一个荷包，没浇酱油。阿孚把菜刀搬回厨房，出来又战战兢兢地问：走了没。司看报纸：谁走了没。阿孚猛咳了一下，要呕血：那个那个那个鬼。司说，什么鬼。你哥男朋友。

        小曹总昏脑涨。我现在就想投胎。

        你知我这个人。司两指夹烟，在他眼前一晃，眼光还是笑意。高兴一天是一天。我没有必要为了任何人，让自己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