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这才像是惊醒般地转过脸来,随口附和:“啊……是的,我不太舒服。”
“是房间里温度太低了吗?”埃尔温皱着眉,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嗅了嗅空气的味
,“但我好像闻到了什么东西被烤熟的味
,是从
炉里散发出来的吗?有些像烤
猪或者煎鲜肉的味
……”
这是
维尔信息素的味
,美拉德反应的味
,也是最原始的、预兆着交媾与食
的味
。
“……大概是你的错觉吧,埃尔温。”
维尔紧张地说,脸上或许浮现出了某种很傻或者很呆的表情,以至于埃尔温眉宇间的褶皱在看见他的表情后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笑意。
“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喊司机送你回家,没有必要勉强自己了。”他说。
“我……”
维尔愣了愣,嗫嚅了一下。
他突然发觉埃尔温提供给了他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庄园实在是太偏僻了,没有某个迪特里希的吩咐,他
本没有办法拜托司机送他离开。
但是,埃尔温还什么都不知
,他应该和埃尔温说吗?而且,如果他逃走了,盖布里奇会怎么
呢?他想要在迪特里希家继续教书,想要拿到这一笔报酬,就必须忍受盖布里奇的
扰和羞辱――
除非,除非他敢远远地、彻底地逃开,把盖布里奇的威胁通通抛诸脑后,再也不出现在他们可以
及的视野范围里。
维尔因为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哆嗦起来――他当然可以让这笔臭钱见鬼去,他才不会为了一份值钱的工作贱卖自己的
。
“……那、那就麻烦你通知司机了,”
维尔轻声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脆弱沙哑,“希望你的父母不要介意。”
“我会和他们解释的,”埃尔温晃了晃手里的箭袋,“我先回房间放箭袋,顺便换
衣服,然后带你去找司机。”
埃尔温习惯凡事都亲力亲为,明明可以交代给佣人或者
家的事情,他总是喜欢自己亲自动手。放在以往,
维尔会选择在书房里等埃尔温回来,此时却觉得这所庄园活像一只蛰伏着怪物的巢
,随时可能将落单的他敲骨
髓、吞食入腹,所以他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他顿了顿,意识到这样的说法有些唐突,又急忙补充,“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有点害怕。”
埃尔温果然诧异地瞥了他一眼,又很快粲然一笑:“这有什么好怕的?跟我来吧。”
前往埃尔温卧室的路错综复杂,不知
要穿过多少个长廊与厅堂,
维尔至今都不敢保证自己认路。等到他坐在卧室的座椅上,等待埃尔温换去浸满汗水的衣物,已经是几分钟后的事情了――他的面前是埃尔温的书桌,上面摆着些与经商和
育有关的书籍或者其他杂书,其中还有一本正大大方方地摊开着。
维尔的余光瞥见了那上面的内容,发现摊开的正是埃尔温的日记本,而无意间看到的内容让他心
猛地一颤。
埃尔温去了隔
的衣帽间,
本不会知
维尔曾经偷看了他的日记。而
维尔坐在椅子上,越往后读,便越能感到脑袋像蒸汽机那样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剧烈的疼痛和慌乱爆裂开来。
“他总是喜欢问些傻问题,”日记里这样写着,“明明是个聪明的家伙,怎么看起来总是呆呆的,还有点笨和健忘,居然能够在宅子里迷路足足一个小时。”
“今天拿战弓出来练习了,他的表情好夸张……明明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惊讶的表情好像一只吓坏了的兔子,有点傻……又有点可爱。”
“好烦,教练又说我的
脂超标了,看来以后要少偷点零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