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面子而已。”
“她对你也是面子?”
“你希望是什么?”
“我希望?”钟陌棠看着他,“我希望你高兴就好。”是真心话,他对太姥爷的感情一清二楚,就是替谁吃口醋也吃起不来。
荣锦尧不知
这些,但显然钟陌棠的话已经让他非常高兴,回程一路都在笑。
车到荣府,有下人禀告说二小姐来了。荣家二小姐荣锦茹是在荣锦尧留洋的第二年嫁到北平去的。这是荣父相当看重的一门婚事,两家一个投资实业风生水起,一个在政界混得如鱼得水,此结合不仅门当
对,还相辅相成。只就委屈了新娘子,婚后发现丈夫是个不爱着家的浪子,又因一直无后,夫妻关系十分淡漠。全家人都知
她过得并不舒心,但有些话碍于各方情面终究无法点破。
“姐夫怎么没来?”总算逮到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荣锦尧悄声问
。
“你也知
他,总是应酬,胃不好,旧病又犯了。”
当然是托词,荣锦尧只当没听出来,说:“看来哪天我得去趟北平了。”
“你来呀,随时欢迎。”
这话透着一
寂寞。荣锦尧留洋五年,与二姐偶有通信,二姐对自己的婚姻从不细谈,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字里行间的苦闷他能感觉出来,只是同样无能为力。荣锦茹就是这副
子,越是难过的事越要闷在心里。而夫妻间的私事,若当事人不主动求助,旁人是无法参与的。何况他们这样的家庭,婚姻从来不单单只是婚姻。
“别说我了。”荣锦茹说,“去尝尝我带来的点心,保准你五年没吃过这味
。”
“哪家字号这么稀罕?”荣锦尧对于吃向来不讲究,看到包装礼盒却也“呀”了一声:“登云楼?”
“在国外吃不着吧?”
“这在国内也不是想吃就有,谁不知
登云楼的面点是限定的。”荣锦尧笑
,“霍伯伯还好吗?”
“一切都好。他知
你回来了,特地差人告诉我,说什么时候回津一定通知他,他安排师傅现给你
。”
姐弟俩所言的登云楼在北平是数一数二的酒楼,当家人霍老爷和荣父从年轻起就认识,要好了三十多年,十分投脾气。不过两人也有不同,霍老爷是个尊崇一切传统事物的老古板,荣父则更享受西洋化的便利,唯二样迷恋老祖宗的,便是饮食与京戏。两位老爷均是戏迷,在北平时就经常一块听戏,谁家要是办堂会,另一个是一定要去凑热闹的。
荣锦茹说:“你要是亲自去可正好,霍伯伯家的小少爷天天念叨你,说以后也要像三哥一样去国外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