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上懂了：他竟这么怕彭旭走。彭旭突然的动作让他误以为彭旭是准备告辞。大概当初的那个转太令他难忘了，明知早晚要说再见，但那苗一冒出来，他还是整个心都一揪。那时他没说出口的“你别走行不行？”在心里盘桓了两年，如今化作一个起说出来了。

        “我洗把手去，刚开窗摸一手灰。”乔扬说。

        十多分钟他才从洗手间出来，开口就是一句：“她呢？不用你陪？大周末的。”

        “谁？”彭旭像是真不懂他在说谁。

        乔扬暧昧地一笑。

        彭旭懂了：“没有，我不用陪谁。”

        乔扬提提眉：“怎么了？不会分了吧？”他尽量把表情摆地像在八卦，而不是他真如此希望。

        彭旭说：“压没有的事儿。”

        乔扬不语了。其实早该想到，彭旭为结束和他的关系，口上随便拉了一个“她”来挡箭牌也不是没可能。

        “你也太挑了。”乔扬装得若无其事。

        彭旭是真若无其事：“谁规定不让挑？”

        “那人家多伤心。”

        彭旭摇，不是那么回事却又懒得解释那样一摇。

        乔扬说：“你要脾气好点儿准会更受欢迎。”他倒开起彭旭的玩笑了。他在心里警告自己：收一收，就是高兴彭旭边暂时没有一个“她”，也别把暗喜往脸上挂。

        “我又不是卖艺的。”彭旭呲，那意思我用得着受欢迎吗？

        “你真一点儿没变。”乔扬笑笑。不知是不是笑得有点不那么敞亮，让人觉得有苦难言，彭旭看了他一眼。实际苦谈不上了，就是心里那些痛仍与面前这人分不开。

        彭旭说：“你怎么想起找我？”

        细究他这话应该少了一个“又”字——又找我，一切都断了那么久了，又找我。乔扬正思量这话最好该怎么接，猛然觉得不对，他们明明是邂逅啊，怎么成了他找他？

        “我哪知会碰见你。”

        “哦。”彭旭指中的烟卷已积出长一截烟灰，他也不说掸一掸。他甚至没有抽几口，任由烟卷自己去燃。

        乔扬听出他不信自己的话，他心里早给这场邂逅定了。乔扬也不辩解了，说：“找你怎么了？你找不得？”

        “我以为你有事儿。”彭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