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言依然保持那个动作，半晌没动。

        他是动不了，僵的像是冰块。

        心也冷的如坠冰窖。

        周围还是很热闹，可他与这份热闹，格格不入。

        过了好一会儿，燕宣从人群中显出来，看见他醒了，便不再理会边的人，急急走回到他边。

        “醒了？要走吗？”

        他还是那么温柔，可陆锦言呆呆地看着他，像失了魂。

        燕宣这才察觉出些异样。

        他没再多问，拉着人匆匆离场。

        陆锦言也没问他要去哪，就被他拉着走了一路。约摸有一刻钟，才在一座殿门口停下。

        他抬，红漆匾额上题着“永明”。

        他记得是燕宣未开府前在中的居所。

        侍从上前喊了一嗓子，片刻后，门大开，永明的人低垂手，恭敬候在两侧。

        燕宣牵着他，踏了进来。

        “今夜不回王府，在这歇息一晚，好吗？”

        陆锦言还是没说话。

        燕宣快心疼坏了。

        他大概已经猜出小兔子失神的原因。估计就是看到他边那群乱七八糟的人……

        燕宣疼，他本来只是和下属讨论债的事，聊了一会后觉得差不多了，刚要回来就被本族一个族叔喊住，没没尾地就给他介绍了一通家里的小孙子。

        再然后，他那些亲戚陆陆续续都围到旁边。平时见着他都不敢多说一句，此时都不知哪来的胆子拼命把自家小辈往他边推。

        燕宣知陆锦言还是缺乏安全感。

        他领着小公子走到小花园的凉亭，挥袖屏退下人。

        四下寂静，热闹一晚上的城，终于在此刻显出它原有的庄肃。

        燕宣捧起小兔子的脸，柔声：

        “别多想，我和那些人都没有关系。”

        棕色的杏仁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涌出一大堆泪。

        陆锦言终于绷不住了。

        月光下的小兔子眼泪挂了一脸，亮晶晶的，哽咽：“你、他，他们都……”

        “他们想归想，我不会答应的。”

        燕宣一边拿帕子给他眼泪，一边又开玩笑：“你要是还嫌不够，就把他们都砍？”

        “嗝儿。”

        陆锦言一点都不觉得好笑，甚至被吓得打了个哭嗝。

        他这一晚上心绪起伏不定，总是受外人影响，说到底他就是缺燕宣一个正经的承诺。

        豁出脸去，他终于问出想问的那句。

        “你、你跟我讲真心话，你真的会娶我吗？”

        他问的突然，燕宣愣了一下。

        随即他坦然笑：“当然。不是说过了吗，我只会有你一个。”

        陆锦言摇摇，依旧不死心地挖掘他话里的漏。

        “那是不是，就算你不娶王妃，我也只、只能是……”

        是个妾，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男妾。

        他哽住了，说不出后面的话，好不容易停下的泪又了下来。

        燕宣继续给他脸。

        他总算知小兔子纠结的点在哪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说的很清楚，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文字游戏。

        他长长叹了口气，抓起陆锦言两只手握在手心里，郑重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