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吓了一，他没好气地问：“你有事？”

        “你闭嘴！”

        自己今晚真的很不在状态，好没用，他沮丧地想。

        陆凌彦依旧笑肉不笑的：“其实若你和睿亲王真成了，估计父亲还是高兴的。但就怕啊，被玩了一通，最后还不是是灰溜溜地跑回家。”

        是以，经历战争后，这一家子别说和淡漠的皇族亲情搭不上边，竟比民间小门小的家庭关系还要亲密。

        但不一样的就是，燕氏并非寻常皇族，至少这一代还是如此。

        他恶意讽：“你说，要是父亲知你卖屁还没能上位，会不会更加认定你是个废物呢？”

        他话里阴阳怪气的，一边说眼睛还一边往陆锦言下看去，像是鄙夷又带着嫉羡。

        他今天带人过来，也是想正式给兄长和母亲一个交代。

        景文帝和太后没爱凑这热闹，各自摆驾回。其余人自便即可。但没人愿错过这种交好权贵的机会，陆陆续续出了长乐殿，转个弯后，空的御花园内一下就被满了大半。

        陆锦言被燕宣牵着走，有些犯困。

        像是安排好似的，他话音刚落，景文帝就示意群臣宾客可移步至御花园进行宴后活动。

        “你什么意思？”

        燕宣却被他这个小饱嗝儿可爱到心都化了。

        陆锦言点点，情绪不高，靠在椅子上强撑着坐起。

        虽然中午有休息过，可下午被燕宣在床上弄了好些时候，再加上刚刚吃得太多，这时就睁不开眼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来我没说错。大哥，小弟等你早日回家。”

        他回，想拉燕宣，却摸了个空。

        陆凌彦凑近他耳边，挑衅地说出这句，然后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

        景文帝默默给太后递了个眼色，陈太后摇摇，微微叹气，并没有出声询问。

        想到这，燕宣摸摸小兔子的脑袋，正在埋吃东西的小公子方才缓过点神，抬看向他。

重，要说没点猫腻是本不可能。

        陆锦言不用回，都觉得后陆凌彦的眼光带着的讽刺。

        台上咿咿呀呀正唱的热闹，四周交谈声音虽低但汇在一起就闹哄哄的，本没人注意到这边。陆锦言转过去，果然，是陆凌彦。

        长乐殿就在御花园附近。园内早已搭好台班出演戏剧，也有供年轻人赏花观月、诗作对的亭台小榭。

        陆锦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迄今为止也不过二十年，像景文帝和陈太后，前半辈子当普通人的日子比在皇里的久，自是不会立皇家的规矩。

        他一直分神，燕宣给他挑了那么多菜竟然不知不觉全吃完了，现在直起来竟撑得有些不上来气。

        台上请来的是燕京最好的戏台班子，可陆锦言听着就跟眠似的，不一会儿小脑袋就一点一点的，打起了盹。

        有臣子、有世家公子、还有一两个贵族小姐，也不知在讨论什么，能把这么多份不同的人都聚在一起。

        陆凌彦倒还是恭敬的模样：“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大哥，父亲知你和睿亲王的事吗？”

        这也是燕宣从来不觉得需要考虑辈分关系的原因。

        陆锦言又羞又窘，恨不得钻进桌底。

        然后打了个饱嗝儿。

        一般来说，在皇族中，娶男妻、舅甥背德，这俩不是哪一条都不能被容忍。

        “大哥看起来最近过的不错。”

        顾及小公子还要脸，燕宣很给面子地没笑出来，而是贴地问：“要去散步消食吗？”

        “怎么？大哥这是怕了？”

        一长兄一亲母，他们对燕宣子是再了解不过。燕宣在他们跟前都不避讳，就摆明是认定人了，说不定还是故意给他们看的。

        更重要的原因是，在那个战火连天的年代，纵然燕家彼时为领人物，家中亲眷也不免离动。陈太后那时意外怀了孕，十月当中几经辗转颠簸，好几次差点落了胎。最后好不容易生下燕宣时，先皇还在前线领兵作战，都是年轻的景文帝陪在母亲和小弟边。

        推翻前朝之前，燕家只是江南望族，许是沾了点前朝皇室血脉，末朝动乱时，率军出师名正言顺，新朝建立时也获得大批拥趸，故而能一举坐拥天下。

        都是胡说八！他和燕宣才不是陆凌彦说的那样！

        再一看，燕宣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另一桌，正被一群人簇拥环绕。

        陆锦言气的浑发抖。

        耳边突然传来阴恻恻的声音，像是刮过一阴风，陆锦言一个惊醒，心脏狂不止。

        燕宣拉着他在角落坐下，拍拍他的后背，低声哄：“再坚持一下，看一会儿就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