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之后，他们好像成了两条平行线，一下子没了交点。

        哦，不，还有一个――程文默还没走。

        去找薛澜？他不是不想，只是不知见了薛澜要说什么什么......

        他打生日的第二天就心烦意乱，一看薛澜这态度，更加满脑子乱打结了。程佑还说薛澜爱他，真是放屁，就这样爱的？两个星期不见他都不说一句想，这算哪门子的爱？

        这叫他怎么不郁闷？

        ・

        章经纬几乎是秒接：“哥，找我呢？”

        他还在办公室，谢绝了两场饭局，又打发了殷切要去给他买饭的杨潇，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对着窗外有些阴沉的天气无言。

        “哎。”年龄最长的一位主叹了口气，“走吧，走吧。”

        连着加了两周的班，上终于发下话来：这月工资每人补贴百分之三十，再放半天假，都回家休息吧。

        “我也想了。”他最后总结。

        “郁闷什么呀。”不知谁在说话，“你回去就是咯。”

        老天爷，都快熬秃的卑微员工们集倒，无数个微信小群里对程总的谩骂声，总算也告一段落。

        这话可戳脸面，后一个登时恼羞成怒：“放你的屁！谁想他了？”

        因为他的心，被一个未知答案的问题，困住了。

        哦，对了。他突然又想到那天傍晚忍不住开车拐进南山苑，看见薛澜牵着保龄球在公园和一妙龄女子相谈甚欢的画面。嘿，他当时那心情，真不是一般的糟糕。他不回去，薛澜没见难过没见消瘦，小日子反倒越过越滋，整天朋友圈发吃这吃那也就算了，还借遛狗为由和姑娘聊天，还聊得很开心，还遛的是他的狗！

        至于程文默，程总，活像生似的长在了公司。为此，江河集团一众员工很大――老板成宿成宿住在公司不回家，办公室的灯一亮亮半夜，加班加得命都准备不要一样，对比之下，他们这些人，啧，很难啊！

        前一个立即又出来：“那就去找他嘛！去嘛去嘛！”

        “我。”前一个脸一，“我想我的澜澜宝贝了。”

        “嗯。”他微微弯腰，手肘抵在了上，“晚上有空吗，陪我

        “倒霉啊。”又有人叹一声，几人前后走着，并肩往电梯去了。

        肯定有吧，他在缭绕的烟气里想笑，弯到一半又顿住。

接了杨潇的电话有没有骂他。

        四下无人，风静静地，香烟给予黑夜一点光亮，却不足以照见他的心。

        不等饭点到来，公司食堂的菜便被一扫而空，员工们有的留下匆匆吃两口就没影了，有的则干脆打包提回了家。偌大的一个公司，人说没没得也快。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肉疼”两个字――程总大手一挥说补贴百分之三十敞快，殊不知，这钱都是从他们口袋里出来的啊！

        两个星期了，他已经两个星期没有亲亲抱抱他的澜澜了。澜澜也是个心狠的主，不要说电话，连个微信都不带发的。

        谁让他们瞎揣测老板心思，到来被扣个假传军令强行加班的罪名，真是长八百张嘴也没说去。

        “闭嘴。”又出来一个，张嘴就把前一个一通好骂，“你懂个屁！这种时候，谁能坐得住谁就能赢！还回去，回去干嘛，那是老子的房子，老子花钱养的人，老子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就不回去，要你多嘴！”

        难也得，江河集团的苦命员工们，就这样被迫开启了加班的生活。

        薛澜也没有追问程文默那晚究竟忙什么去了，甚至连一条微信都没有发，痛定思痛了两天后，脸一洗衣服一换，又出门找兼职去了――防患于未然，万一哪天程文默突然翻脸，他也好有个准备，至少不至于宿街。

        “行行行。你牛，你不回去。”前一个也不是柿子，鼻孔一朝天，冷哼：“你有种别天天想人家啊。”

        “算了。”他抬手挥碎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了鼻梁，掏出手机翻到了章经纬的号码。

        “......”后一个没声了。

        等人都快走光了，几位主才苦着脸被放出办公室。

        这一走，公司彻底干干净净一个气的都没有了。

        那一夜，薛澜没有等到程文默，程文默也没有等到自己内心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