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了呼。程文默已经走过来，带着一酒气，显然是刚散了饭局回来。

        薛澜没有涂药。下不去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主要是他懒得动。懒到什么程度呢，中午叫的外卖都是使唤保龄球去开的门......总而言之，他这一整天什么也没干，就搁沙发上窝到了晚上，中途还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

        正这么想，和他一样懒洋洋趴着的保龄球突然一骨碌爬起来，冲着门口就过去了，摇着尾巴，不知是不是嗅到了它主人的味。

        “我没想跑。”他才不承认。

        他一动不敢动，程文默站在沙发边，好像在低看他，温热的呼先近后远，不知有没有发现他在装睡。

        程文默扣着他的腰，来回摩挲着，挑眉看他：“我工作了一天很辛苦，又喝了酒，你不是应该好好照顾我吗，怎么还想跑？”

        他觉得十有八九是程文默回来了，于是二话不说就把手机锁屏一丢，然后眼一闭一翻，开始装睡。

        果然，下一秒门就应声打开，随后在保龄球兴奋的一通吠声中，程文默的声音略有些低地响起来：“这么欢迎我？还以为你已经叛变了呢。”

        倒是能屈能伸，程文默笑了声，手上倒没再继续往下，只仍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摸他的腰。

        他吃痛一躲，捂住额，阴阳怪气地拍屁：“程总神目如电，我这点小伎俩，怎么躲得过您的法眼？”

        说完，他就要溜。

        他登时浑一僵，两之间又开始隐隐作痛，内心很想暴起走人，却碍于程文默今晚格外深沉的眼神不敢动弹，只能苦着脸认错：“我错了。”

        “哪儿去？”程文默脚下一绊，手上一拉，直接把他拉得向后一跌，正跌在人怀里。

        窝到八点多，他心里开始潜意识不安起来。如果说早死晚死都得死，那他宁愿程文默早回来一会儿，别叫他搁这内心煎熬了。

        手机被丢在一边，屏幕还亮着，显示着程文默发来的信息。

        “汪汪汪！”保龄球叫得那叫一个来劲，好像在说：我没有，我没有。

        「盒子里有药，记得涂。」

        他面朝里僵地躺着沙发上，尽量放缓了呼。没一会儿，程文默走进来，肯定看见了沙发上躺着个大型不明物，于是脚步一顿。

死要面子活受罪，说啥都得争这口气：“有种你就来。”

        简简单单的一句，细读却让人浑一。薛澜恨自己过分联想，怒而捶沙发――涂涂涂，你自己留着涂吧！

        “......”他顿时如临大敌，不敢动了。

        程文默哦了一声：“那你是想去什么？洗干净到床上等我吗？”

        ・

        “汪？”是保龄球凑过来扒拉了他几下。

        他心想人喝醉的时候脾气好像都不怎么好，更何况程文默本来就阴晴不定的，于是便寻思自己还是老实点，就很有眼色地给程文默倒了杯水。

        这话问得，要是涂了不疼了，你想干什么？

        摸了一会儿，问他：“药涂了吗？还疼吗？”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他败下阵来，一翻睁开了眼，怨念十足地瞪了程文默一眼。程文默勾起，低给他一脑瓜崩：“怎么不装了？”

        捶完，他删掉短信，又将脸一埋，没音了。

        没音了，客厅里瞬间静下来。程文默仍然在沙发边站着，也不走，也不动，就似有若无地看他。他虽然没睁眼，但也感受得到，那眼神直白又炙热地笼罩下来，像是在用意念扒他衣服。

        “不要脸！”他把脸往沙发靠枕里一埋，只两只耳朵在外面，瞧着有些红。

        这回程文默没有再打过来，只是隔了有十几秒，发来一条短信。他起先还不看，后来又有点好奇程文默会发什么，于是还是点开来。点开，嗯，看了一眼，他就把手机丢了。

        这傻狗，八成是见他刚刚还两眼放光神抖擞地刷手机，不知他怎么突然就不动弹了，所以一通扒拉。茸茸的爪子蹭着他在外的肤，闹得他一阵起鸡疙瘩，险些没忍住回赏保龄球一个脑瓜崩。

        这话说着，落在腰上的手往下一，探进家居，在他屁上了一把。

        说完，嘟一声，他又把电话给挂了。

        程文默也不接，就势借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喝完还看他一眼。他默默把杯子搁回去，内心措辞好，噼里啪啦张嘴就：“你工作一天了肯定很辛苦，又喝了酒，还是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知就好。”程文默挨着他坐了下来，看起来好像喝得不少。

        最后还是程文默解救了他，命令保龄球一边玩去。保龄球就算平时再作天作地，也不敢不听亲爹的话，于是老老实实地收了爪子，往旁边绒毯上一趴，不动弹了。

        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