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陈萧雨若无其事地答应着，低数桌上的钱，“一百、两百……一千零叁佰五十……一块……两块……三块……”

        陈萧雨埋清着东西，一摞书摆了又摆，移了又移，挪了半天，也没装进箱。

        最理智，最稳妥的决定。

        “帅。”陈萧雨坐在床，仰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男人，眼里带着光，坏坏地问：“帅哥卖否？”

        起先只会煎简单的鸡，再然后会炒饭，然后试着炒青菜、炒猪肉、炒鸭肉、煲汤、糕……

        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柴米油盐酱醋茶，还不是被生活追着赶着，一点点学的，至少陈萧雨，就是。

        二十四岁，银行卡里终于有了点存钱，不再是月光族。

        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摇摇晃晃摇摇晃晃，晕晕脑地下车，蒋新民提着公文包，上还穿着上班服，见他下了车，赶忙把手中的柠檬茶过去，揽揽他的腰：“累了吧，想吃啥？晚上给你按按。”

        陈萧雨使坏，拿着西瓜在蒋新民的嘴边晃，左一下，右一下，上一下，再下一下，像逗猫，馋地蒋新民直嚷嚷，一不小心按错了键，送了人。

        蒋新民找了新的房子，一房一厅带厨卫，离陈萧雨上班的地方坐车只要十分钟。两人搬去出租房的那一天，结束后在超市里买要添置的东西，锅啊碗啊拖把啊洁厕……出来的时候两大袋，沉甸甸。蒋新民把陈萧雨手里的那袋抢过来，提在手里，凑陈萧雨耳边嘿嘿地笑：“媳妇儿。”

        然而，打包的这一天，却谁都舍不得。

        数地那么高兴，像孩子数口袋里的糖。蒋新民从后面拥着他，吻他的后脖颈、吻他的耳垂、吻他的鬓角、吻他的侧脸，“宝儿，以后我给你换好多好多的钱，让你数到手抽好不好？”

        二十三岁，陈萧雨也毕了业。

        房子离陈萧雨单位近，一下班，坐车到家，在楼下的菜市场买好菜，然后回家饭、炒菜，等蒋新民回来了一起吃。

        没多久，陈萧雨也找到了工作，为了省钱，住在了公司宿舍。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周五刚下班，回宿舍换了厂服，就往蒋新民那个巴掌大的出租房里跑。

        睡梦里的陈萧雨，却也没觉得这个夏天有多么热，伸手摸到旁边的人，下意识地又往人怀里靠了靠。

        蒋新民打游戏入了迷，西瓜凑到嘴边了才知张嘴，去了籽的西瓜汁水饱满、清甜，忍不住要再吃一片，张着嘴撒：“啊……啊……”

租房里，蒋新民穿着那套剪裁得的西装，风度翩翩，在陈萧雨面前转啊转：“怎样，你男人帅不帅？”

        自此，两个人终于正正式式地同居。

        蒋新民死赖脸地伺候他：“别急，刚是给你按里面嘛，上给你按外面。”

        二十几块的盒饭，味不怎么样，但分量却很够，吃饱了，打开电脑，蒋新民开始打游戏，陈萧雨把买来的半个西瓜切成小片，装在陶瓷碗里，用牙签叉着，坐在蒋新民旁边，一边看他打游戏，一边喂他西瓜。

        “这怎么乱说了，咱俩都同居了，你不是我媳妇儿谁是我媳妇。”蒋新民耍无赖，晃着两大袋东西围着陈萧雨前前后后地转，宣誓了主权：“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儿，就得给我媳妇儿。”

        “小爷卖艺不卖，不过――”蒋新民也顺着他的戏来演，领带一松，衬衫扣子轻解，出结实的膛，修长的一跨，对坐在了陈萧雨的大上，手指轻轻一勾对面人的下巴，色色地打量，“不过要是老板您的话，愿舍卖一晚。”

        老子才不要陈萧雨像娘们样的哭，老子才舍不得陈萧雨哭，老子才不要和陈萧雨分开。

        陈萧雨憋红了眼，着蒋新民的，报复地咬了一口，咬地蒋新民狠皱了下眉，下往里又深插了几分，撞地陈萧雨受不了似的弓起了。

        刚住一块时蒋新民高高瘦瘦，到了年底，有次路过药店上秤一称，竟然长了十多斤，终于又回到了那个有父母疼爱照顾时的模样，高高壮壮，健康阳光。

        陈萧雨认认真真地用嘴喂，一片西瓜，你一半我一半，贴着，甜甜的汁在嘴中转，也不知后来是谁先伸出了，又是谁先将谁扑倒，殷红的汁滴落到了白色的T恤上，渗透，留下淡淡的红红的圆点。

        他恨恨地想，转进了房间，掏出上的钱包，将里面所有的钱全都倒在陈萧雨的书桌上：“小雨，你别回去了行不，咱一起留在这里，我赚的所有的钱都给你，好不好？”

        两个人在陈萧雨的大学宿舍里，看着还未打包的书籍、被褥、衣服……，都有些沉闷地发不出声。

        陈萧雨偏过和他接了个长长的吻，“那我不数一块的，起码也得五块起。”

        家里给他找好了关系，回家考公务员，稳稳当当的一份职业，可以安心到老。

        二十六岁，蒋新民从公司里辞了职，和几个大

        “嘿，媳妇儿。”

        回看陈萧雨正在阳台上收晾干的衣服，真觉得，自己已然成了家。

        “呐，怎么赔？”看着游戏里惨死的自己，蒋新民把鼠标往桌上一扔，抱住想逃跑的陈萧雨，把人箍在怀里，张着嘴，霸地命令：“快点，给爷一口一口的用嘴喂。”

        蒋新民站在穿衣镜前，撩起衣服看微微有点凸起的小肚，心想，成了家的男人会发福，这话可一点都没错。

        回家，还是继续待在这个城市，是一种抉择。

        激烈地交缠，凶猛地疼爱，事后，陈萧雨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故作嗔怪地问：“刚见面时说得好好的给我按按，禽兽。”

        陈萧雨终于不再摆弄那一摞书，似乎等蒋新民的这句话等了很久，久到蒋新民刚说出口，就生怕他反悔似的，上站了起来，也把自己钱包里的钱掏出了，和蒋新民的合在了一起。

        单薄的木板床，“咯吱咯吱”地响，撞地墙边上老旧的墙，簌簌地掉，蒋新民护住陈萧雨的后脑勺，底下又热又的物什在陈萧雨温的甬里抽插，激地陈萧雨失声地叫。蒋新民一边抽插一边吻住陈萧雨的嘴，着气儿柔柔地安：“宝贝儿，忍着点，叫外边的人听见了。”

        三十多度的天气，没有空调的小房间，风扇带出的都是热风，的凉席……

        陈萧雨枕在蒋新民的大上，一边哼哼唧唧享受着按摩，一边半搭着眼看电影，还没看一半，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陈萧雨烦他烦地要死，一路踢他小捶他后背，耳朵，却红了。

        陈萧雨撕了冰棍纸，鲁地将半截冰棍一把进了蒋新民嘴里：“别他妈乱说。”

        “张嘴。”

        明明早先两人已经商量好了，陈萧雨回老家考公务员，蒋新民在外工作，等有起色了，到时陈萧雨想出来也不迟。

        蒋新民跑到阳台上，看对面楼下的小情侣在拥抱，女的梨花带雨，男的垂丧气。他抽了半包烟，一直看到那对男女分开了，这才拧灭了手上的烟，扫了扫晒了的，朝那个失意的男子狠狠地喊：“你妈的，怂。”

        激烈的，烈的爱，野蛮而暴，是咬破的下嘴，是胀了的后，和皱了西服……

        “行，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