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当初是谁追的谁时,刀哥都会开玩笑地说,“是他追的我。”
陈老师每回也只是无奈地摇摇
,说一句:“喝酒害人。”
事实上,他俩在一起,最先开口的,当然是刀哥,表白的契机,是一顿竹筒饭。
也就是很平常的日子,陈泽洋偶然在网上看别人分享了个野外
竹筒饭的视频,他是城里长大的孩子,竹筒饭自然是吃过的,但和视频那样直接在野外砍竹子
着吃,却还是
一回见,很稀罕地
上把视频转发给了刀哥看。
这玩意,对于曾经在山里长大的孩子来说,那就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把戏,刀哥便问他:“想吃?”
“想。”
他说完想,那边却没了下文,又扯到别的话题上去了。陈泽洋心心念了一周,周末的时候没回家,他开车过来看他,神秘兮兮地打开后备箱给他看,一箱子的木材和新鲜竹筒子。
他俩在学校外面的一块荒地里,
了一顿名副其实的竹筒饭。
那时已是冬天,外边天寒地冻,两个人蹲在小土坡上围着火堆,吃着刚劈开正冒着热气的竹筒饭,嘴里是满口的混合着竹子清香的糯米饭,脸上全是高兴。
陈泽洋吃了很多很多,一高兴,也跟他说了很多很多话,到后
,却
了泪。
这世上,除了他母亲,再无第二人,对他这么好。
他问他:“哥,怎么对我这么好?”
那晚气氛正好,火光很
,米饭很香,心里
一片热烘烘,是个适合把深藏已久的心事坦白出来的好时候。
“泽洋,我不想
你哥,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场告白算不得成功,陈泽洋愣愣地甩下他跑回了寝室,不知是
了冷风还是受到刺激的关系,当晚竟然发起了烧,病了一周才好。
好了,却也不知
该怎么回复。他已经是大三的学生,男人与男人谈恋爱这种事,不是没听说过,以前上影视鉴赏课的时候,老师还给他们放过一
同
电影,好像是叫的。他见着两个男人亲吻、激烈地
爱,尽
也有一瞬地不自在,但在片尾的时候看到那两件挂在一起的衣服,当时也
了眼眶。
他并不觉得同
恋恶心、变态,只不过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
上。他哥说喜欢他,不是兄弟的那种,这让他感到惊慌。
从好朋友过渡到恋人尚且是
轻易跨不过去的坎,何况是从好兄弟过渡到恋人。
他病好后给他打电话,本来打算好了要明确的拒绝,听到他的声音,又想起那晚的竹筒饭,话到嘴边又嘴
,改口
:“我再想想,你给我点时间。”
这一想,就想了一年。
陈泽洋大四,又到了毕业季,开始面临是和班上大多数同学一样去一线城市热血打拼一番还是回自己那个三四线小城市安稳过活的抉择。而刀哥,也正被老大劝说着离开S市去千里之外的北方边境接
一个工程,这一走,至少就是一年。
两人坐一块,认认真真地商量了下各自今后的打算。趁着年轻去大城市里闯一闯,说实话,这样的想法陈泽洋不是没有过。但大城市里哪都好,只是没有他。他藏着掖着想给那人一个惊喜等到最后才告诉他自己决定毕业了回家那边考老师,没想到那人却准备要离开。
他听着他有去北方那边的想法,心
有点酸,又听着那人满口的去那边能赚多少钱,越听越气,脱口一句:“钱钱钱,你是不是只想着钱,不想要我了?”
他愣了好半晌,继而哈哈笑着抱住了他:“要的要的。”
就这样,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