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和他在一起之前,我老这么调侃他。他说就想趁年轻的时候多存点,存够了就在小县城里买个房子,然后租个店面卖点东西,无论天晴下雨都晒不着淋不
。”
“他拿他的那些辛苦钱给我开店,我没赚着,心里特对不起他,第二年更加拼命。早晨四五点就该起床去批发市场等新鲜到的水果和蔬菜,然后拉回来整理,赶在七点别人下来买早餐之前把摊子摆好……我之前从没那么累过,也没那么
心过,每天早上一睁开眼想着的只有赶紧起来去干活赚钱。但我就是再怎么累,也比不上他累,他那工作我也试着
了一两天,吃不消,所以才转
摆摊的。”
“第二年,摊子终于赚了点钱,虽然不多,但这总归是我踏上正途后的第一笔钱。那年过年,我终于有点钱能搬到好一点的出租房里,不仅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个小小的客厅,一个小厨房。大年夜,他在我那里炒了很多菜,请了几个工友过来,我也叫了几个我的朋友,吃了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年夜饭。”
“那天晚上他喝多了,顺理成章留我那没回工地。我收拾完准备睡觉,他躺床上半醉着从兜里掏出钱包,把他存了那么多年的银行卡递给了我,‘明子,咱俩搭伙过日子吧。你等着,再过几年,我给你套房子,带小院的那种,好不好?’”
“你说,都是没多少文化的人,说出来的话怎么可以那么……”他说到这里,声音哽了下,我抬
,发现他眼睛红了,“把我一个大老爷们的听得哭成狗。我躺下,把他的银行卡收到我钱包里,搂着他边
泪边笑,‘你他妈别骗老子啊。’‘不骗。’”
“那年我25,他27,觉得能在十几亿人中遇到他,是我中了
奖。他从工地里搬出来和我一起住,早晨我去批发市场,他在家起来
好早餐,等我回来吃完早餐再帮着搭棚子,然后再去工地上工,晚上一回家洗完澡
上进厨房给我
饭,吃完一
油烟味又洗一次。遇上下雨天他休息,我俩偶尔也会请人帮忙看半天摊子,然后跟其他小情侣约会那样,一起看
电影,买买衣服鞋子,推个车子在大超市里乱逛……我没他那么浪漫,也没他那么会疼人,小到3块钱一朵的棉花糖给我买过,几千块钱一
的
带也给我买过,凡是别人有的,他看着觉得好,就都想买给我,人生第一次被一个人那么疼着
着,知
知热,感觉前面的那二十多年,全都白过了。”
这样的爱情,真的很美好,我沉浸在他跟我描述的那些细细小小的温
里,感动着,又忍不住期盼地问:“这几年,日子应该越来越好过了吧,你俩还这么年轻,各自都肯干肯吃苦。所以现在才有时间出来旅游,一起去潍坊,去找他的家乡?”
他用手背
了下
的眼睛,微笑着:“是啊,我也渐渐有存款了,他更是不用说,越来越拼。去年接了一个工程项目,他说
完那栋楼能拿多少钱,再加上这些年存的,够在小县城里买个独门独院了。”
“不错啊,看来这次不单单是去看槐花的吧,是不是还打算去那边看下房子啊?”我打趣着,尽
夜已经深了,
神却很亢奋,为着这样少有的美好的感情。
“嗯,有这么想过。”他笑笑,声音很温柔,“其实只要跟着他,就算我俩一直吃苦受穷,我也愿意。”
我心里
洋洋的,此刻到了故事的末尾,更加对他嘴里的他生起了强烈的兴趣,想亲眼见一见他嘴里那个如此阳光血
而又铁汉柔情的男人长什么样,便试探着问他:“你们坐哪呢,我很想认识一下他。”
“我没买到坐票,”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听说槐花的花期才小半个月,我怕错过了,便急忙买了去那的票。”
“哦,那
吃力的,潍坊好像要明早才能到站吧,你们不是要站一个晚上?”我就这么站了一两个小时听他说他俩的故事,此刻已经觉得
站麻了,难以想象他要这么站一整夜。
“不介意的话,去我座位上坐会吧。”我邀请他,“或者让他去坐会也可以啊,这么站一晚,怎么吃得消。”
“没事,再过几个小时就到站了。”他拒绝了我的好意,单脚支着地甩了甩另一条
,就这么变换着活动了下双
,怀里的盒子却始终抱得紧紧的没有松手过。
我估摸着那盒子也不轻,便又好心问他:“这盒子里装的是不是什么易碎的东西啊,我看你这么久了一直两手抱着,
沉的吧,我换你一下,你手也活动活动。”
说完,还没等他答应,我的手便朝他那盒子伸了过去。
他一下偏过
子躲开了,连连说
:“谢谢,不必了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