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我刚开口想跟他
别返回到座位上眯一下,没想到他也同时开了口。
他用手抓了下
,低下
像是在自言自语:“要是被他知
我敢像刚才那样就这么突然地说出来我和他的关系,他一定会乐疯不可。”
“‘就他了。’我站在他
后,看着他高高大大的背影,在心里对自己说。”
“怎么,是还没公开吗?你们在一起几年了?”
“哦?”我有点诧异,虽然很想
上回去,但还是抵御不住好奇,回
:“好。”
“日子就那样,不乐观点怎么过下去。”他回答,然后突然问我:“你信命吗?”
“我一下子有点慌,手下用了力,想挣脱他的手掌,但他也在暗暗地使劲,死死拽着我的手不放。你真不知
当时那场面有多诡异,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连斜眼瞧我一下都没有,只直直地看着车窗外面。我虽然心里很急,但面上也得强装出镇定的样子,看着窗外。两个表面上相安无事的人,却在他那不被人注意的口袋里,暗中较着劲。”
“都不是。”他之前一直斜靠着,此刻已经站直了,后背笔直地贴着车厢
,比我还高出了那么一些。
“我想这就是命,让我那天一无所获,然后在命运的驱使下去了那个站台,再意外地被人推挤着将我挤到了他的
边。”
“那天我又快没钱了,白天在车站里蹲了一天也没找到合适的目标下手。像这种情况不常有,干我们这行的,讲究一个贼不走空,不然会越来越晦气。我不甘心就这么收工,看了下时间,这个点正是下班时间,于是准备去公交站台那里碰碰运气。”
“我都二十八了,”他扯起嘴角,“他今年满三十。”
“我和你说一下我和他吧。”
“六年,
长的。比我认识的好多对都要长。”我把烟
扔出窗外,深
了一口从外面
进来的凉凉的夜风,转
问他:“你有二十五了吗?”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为自己刚才无意识表现出来的无理感到有点羞愧。
“我以前
过小偷。”故事开始的第一句,他这么跟我说。
“有的,不过我运气好,被抓的次数少。最严重的一次被人抓住了剁了一
手指
。”他伸出左手,摊开手指给我看了一眼,小指那
短了一截。
“‘他妈放手,你想怎样?’我被他强行拉着过了
路,在进银行自助厅之前,我问。”
“那时我二十三,是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二
子。有钱的时候白天就蹲网吧里打游戏,晚上和一群同样无所事事的朋友结伴去酒吧、ktv玩一宿。我没
过什么正当工作,也
不下去。没钱了和这个借几十和那个借几百,实在没辙了就去街上、广场上、车站里……那种人多的地方偷。”
“我也不信,但遇上他,我觉得是命。”他这么跟我说。
“‘等着。’他不容分说将我拖了进去。就这样,
他站住了,回了句“谢谢。”
就要走,我
上止住了:“抱歉,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点惊讶,你在这不要紧的,我不介意。”
“这年
,能用信封来装的,除了钱就只能是钱了。那或许是他刚发的上个月的工资,运气再好点,或许是上两个月的也说不定。我在心里盘算着,一个月工资,少说也有三四千不是,若是能得手,至少够我花两个月了。”
“我有点措不及,下意识转
朝他看了眼。他已经没在讲电话了,右手依然稳稳地握着扶手,我视线往下一看,简直是倒血霉了,他左手又和之前一样,揣在了口袋里。”
两人突然都没再说话。我偏
看窗外如墨的夜色,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上接受到这个讯息,疲惫汹涌而来。
“
这个没被人抓住过吗?”我问。
“他长得高高壮壮,
材的比例却很好,
是把一
土不拉几的工服穿出了定制服装的效果。应该是附近工地上刚下工的工人,因为我看见他脸上还有未洗去的泥浆,衣服
子上沾满了一块一块的水泥,提安全帽的那只手也是灰灰的。他
在外的肌肤像被铺了一层厚厚的灰,让人
本看不清他本来的肤色。”
“看不出来。”我感叹,然后好奇地问
:“朋友介绍认识的还是同学?”
“我之所以这么细致地观察他,是因为,我瞧见了他那个揣在上衣左口袋里的若隐若现的白色信封。”
他收起手,笑笑:“我丢了一
手指
,伤好后日子依旧,有时还会用这个当魔术骗小孩子玩,算是死
不改的那种。”
他开始低着
,说了起来。
“你
乐观的。”跟这人才说了这么会,我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人遇上什么事,心都放得
宽。
“认识六年,在一起三年了。”
“我最终还是没赢过他,被他
拽着下了车。”
“命?”我摇摇
,“不信。”
“一切都看似那么地天时地利人和,我的手指已经伸了进去,夹到了他口袋里那个信封的边缘,只要再偷偷地往回抽一下,那里面的钱,就成了我的了。我抑制着内心里的激动,脸上还装着没事人的样子看着窗外,手一点一点地往外用力。就在我想要加大力度将信封一把抽出时,猛然间,我感受到了一
外力,倏地一下将我的手带回了口袋里。”
“车子来了以后,我紧跟在他
后上了车。车厢里一片拥挤,我为了方便干活,站到了他的左手边。车子开出几站以后,我开始借着拥挤不时朝他那边靠过去,他似乎一点都没怀疑,只是那只
着信封的手却一直没从口袋里掏出来过。我耐心等着,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等到了一个机会。有人打电话给他,他右手握着扶手,只好左手接了电话。我趁这个时机,手悄悄地朝他口袋里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