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没说过？”老裁微微蹙眉，思索了下，扁着嘴点了点，“想来是你与阿殷也熟，讲这些怕落她的面子，我才没同你说过，你可不许说出去啊。”

        “行吧，今日老裁我心情好，姑且给你解释解释……阿殷呢，是我年轻时收的弟子，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娃娃，因那年时局不稳，四匪盗猖獗，她家里遭了强盗，一家子全没了，她母亲为了藏她，自己作饵引开了盗匪，于是如此便只留了她一个，我在山中寻草药时遇见的她，如果不是我，她差点就没了命。”

        老裁瞥他一眼，骂了句无聊。

        夏小蝉吃惊地捂了嘴，惊叹却还是从指里溜出来：“天呐，我这是知了什么大秘密！”

        夏小蝉懵懵地回：“不是师父您说两位前辈关系匪浅的吗？”

        “诶，别扯这些，后来呢？你不是不收徒弟？也没听说赤殷是你徒弟啊？”

        老裁似乎是十分受用前辈二字了，轻摇木扇，心情大好，于是点了点夏小蝉的小脑袋，语气轻快。

        夏小蝉乖乖点了点，心里盘算，他一定守口如瓶，只是除了对翠翠和牧斋。

辈了，却不知如何驻颜有术到如此境界啊？”

        “神仙眷——”老裁差点怀疑自己是耳朵不好，听错了，又想这小孩儿能知什么，扭便质问起城子，“你到底跟你徒弟都怎么聊的？神仙眷什么？”

        “她其实是我半个徒弟，当时我看她对识别草药颇有些天

        城子还要辩解，张嘴说了个我字，无从下嘴，张嘴说了个你字，也是无从下嘴，于是放弃了，乖乖向老友赔礼歉：“好吧好吧，是我说的，老裁前辈，您大人有大量，是晚辈对不起您，您就原谅了吧。”

        “那我是自然，我又不嫌命长，赤殷若知我拿着她的把柄，非追杀我到天涯海角，”城子想想都不寒而栗，想起来又关照徒弟一句，“你也记着，可别往外瞎说。”

        “驻颜——”老裁听见他说的，果然笑出声儿来，“你这小孩儿，真不愧是家这小魔星带出来的，都学了些什么词儿呢？我是个大夫，自然有那些奇了怪了的本事，这是独门绝学，非我门下子弟，不能知，所以这把年纪了，还是这个模样，想来我也已经不爱计算自己的年纪，大约……也有个百来岁？”

        老裁似乎是感慨万分，摇了摇，叹息：“其实阿殷小时候也是个可爱的孩子，这些年大约是你们这些臭男人真的太烦，她脾气越来越不好，我要不是她半个师父，她指不定待我如何。”

        老裁复而娓娓，双目仿若失神，不知看向哪里：“可怜孩子，她饿急了，就在山里吃那些野草，就要吃到一株罕见的毒草，正好被我看见，给叫住了，我问她，你怎么在吃这个，她告诉我缘故，又说她在山中已经徘徊了三日，是饿狠了，我惊讶她其实是个命的，又觉得偏偏为我所见她命攸关之时，应该是与我有几分因缘，所以收留了她几日。”

        城子闭着眼点了点，懒懒：“嗯，可不是吗，所以现在你得好好保守这个秘密了，不然小心被杀。”

        难得城子也撑着聚会神起来，问他后文，又说，这话连他也没听说过，夏小蝉更觉得自己有了十二万分面子，这样的大前辈给自己讲江湖往事，一定要好好记住，回讲给翠翠和牧斋去听。

        城子坐起来连连摆手，急着撇清关系，又看向夏小蝉：“你可别冤枉为师啊，为师何时跟你说过他俩是一对儿？”

        唯有夏小蝉一双眼睛睁得圆，眼中情感复杂，又是惊讶又是佩服，又是羡慕，忽而又想到师父白日里的话，不免好奇更甚，脱口便问：“那是否赤殷夫人也是如此的人啊？前辈与夫人是神仙眷侣？”

        夏小蝉听得紧张，急问：“为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