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逃跑的人被随手捻死，连血都剩不下一滴就烟消云散。

        ――――

        这是他从来没有在琼斯面前展过的主位气势。那种居高临下的视线和对待陌生人的冷漠，让琼斯嗓子发干。

        他盯着韩寅熙：你不要老赶我走！

        这，就是文明。

        每个音节都笃定地落了下去。目光中透出大型猫科动物的警觉与狠劲。这本不是一个疑问句。这是质问。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韩寅熙挡在门口，面色不豫，随时准备把琼斯赶出去。

        ――――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我只是……你现在需要我，对不对？韩寅熙惊讶地发现琼斯眼中竟然有乞求。

        琼斯却飞快地伸出脚卡在了门边，强进半个子来，把门死死撑住。往日的绅士风度此刻通通去他妈。

        韩寅熙心脏蓦地狠狠了一下。指关节在背后微微蜷起。

        韩寅熙眉骤然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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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敢看见它。

        那封邮件――

        fireman？

        琼斯打断他：那就是你。我知那就是你。BUL，那是韩语里的火，对不对？

        可是――

        或许现在立关门，不要再理他才是最好的选择。他板起脸，再不多话，把琼斯往外一推，就准备关门。

        琼斯结动，咽下一口唾，着对面威胁的目光，眯细了眼睛，缓缓视回去：告诫我不要碰这个案子的那封邮件，是你发的吧？

        他勾起嘴角，眼中没有笑意地看向琼斯：你疯了吗，琼斯先生？我知我辞职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但人要有良心，帽子可不能乱扣……

        他想，如果他不知BUL就是韩寅熙那他此刻一定会心凉透，就这么被骗回去也说不定。

        那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级掠食者中的级掠食者。超脱于规则之外的自由成为强者的幸福故事，弱者连发出悲鸣的资格都没有。

        想要揭发它的人通通粉碎骨，无一生还。

        终于还是……迎来这么一天了。

        无比坚韧却也无比脆弱。

        他没有去想那点乞求来自哪里，他只是本能地有些不忍。可是不忍归不忍，他不能任由琼斯掺和过来。在这里松了口才是最大的残忍。

        德感本来就只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之中。而当你脱离想象去看现实，你会发现事实上人类之间有的只是无数套互相矛盾的、各自以自利益为立足点的行动准则罢了。无论是社会共同还是文明、德，都只不过是一种假想中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