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经过就能见着了。」

        江秉：「哎，其实我俩呢，糙肉厚，睡不了床板，有个稻草棚遮风挡雨就成了。」

        女子一愣，接着噗哧一笑，算是明白了他实则阮羞涩之意，回招呼了下客人，又转过：「如果你不嫌脏乱，往东边走约莫数十丈，有几间没人住的破屋，只是那儿什麽人都有，须得当心被偷了东西。」

        江秉连连谢，他正要与沈异生一同过去，女子指了指他们背上绑着的一叠叠油纸包，问：「你们上背着的可是药材？」

        「是啊，咱们是医馆的学徒，大水不只带来疫病，还把来往城都的大桥冲断了。附近泥砂掩路，匹无法通行，只能靠两条走着山路把东西背回去。」

        「稍等我一会。」那女子说着，转进里间，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一纸包，里夹着几块洒有葱花的烤饼：「你们一趟出来不容易，咱啥也帮不上，只能提供这点东西，路上若是饿了，和着水便能吃。」

        江秉谢，让沈异生接了过去。女子净手上油渍，摸了摸沈异生，神情慈爱，「小小年纪就走这麽远，也是辛苦。」

        沈异生面颊立刻胀红一片，他羞的不知该说什麽，只得呐呐几声。女子哈哈一笑，收回了手，又叮嘱他们几句才分别。

        依照对方指示，他们穿过重重小巷，越走越是荒芜。江秉抽了抽鼻子，两人都嗅到了一难闻异味。

        前方果然出现了几间小屋，与其说是屋子，不如说就是几片木板竖着，上屋铺着稀稀落落的稻草，勉勉强强能够遮风，和旁边的红木高楼比起来，简直寒碜的过份。

        江秉探看了看，已经有两三人躺卧在里，穿着极其破旧，估计是民一类。他带着沈异生谨慎的挑了个离得远的角落坐下，拨了些稻草过来，铺在下。

        江秉宽他：「好的，比想像中乾净多了，咱俩凑和凑和，明天一早就走。」

        沈异生失笑，双手环在前，拢好衣襟闭上双目。

        白日疲累，两人很快便睡过去。迷迷糊糊间，也不知是几时，忽然传来古怪的声音。

        过往的经历让沈异生很快便惊醒，他侧耳倾听了会，发现似乎是女子的哭声，断断续续，间且夹杂男人的口。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侧躺在他对面一满脸胡须的大汉察觉到他的目光，冲他猥琐的笑了下，「嘿嘿，得劲！」

        沈异生一愣，随即明了了状况，记起酒肆女子所说的脏乱，心下暗忖原来是这个意思，那可真是过於隐晦了。

        那大汉兴起，自顾自的说起话来，皆是些腌臢意淫话语，见沈异生不理会，努了努嘴：「咱俩都是男人，来来，随便聊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