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疼，只有太息。

        段川凌了眉心，柔声安：“没事，别担心我。”

        可不是谁，段川凌都很不喜欢有人置喙他和段竟遥的关系，这是唯一一肋，连他自己都不敢碰。

        “回老家养老了。”

        段川凌习惯忽略掉小孩语气里的刺，俯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饿不饿？要吃饭吗？”

        段竟遥喝了几口，突然问：“你把我……锁起来的那段时间，段叔去哪儿了？”

色微冷，但又不能发作，要换成别人他是绝不许如此揣测自己的，可是老家相当于一手看护了段竟遥长大，已经很不同寻常了。

        再往上数，老家其实最开始是照顾段川凌母亲那一辈的，算是母家人，姓段只是巧合而已。单论这辈分，段川凌就要给几分面子。

        除非他现在就死。

        “饿了，但是不想吃。”

        金乌西坠，夜幕开始降临，复睡了一觉的段竟遥悠悠转醒，浑的不适并没有因为一下午的休息而有半点好转。

        和小孩磨合了半年多的段川凌心态已然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他或许已经明白自己当初的一厢情愿的想法有些不妥。

        倒不是说他会不耐，即便这样一辈子，段川凌都甘之如饴。

        让他有些害怕的反倒是和小孩关系的转变，因为到极致溺和爱护，带来的转变未必是他想要的那一份。

        真以为经过八九年修整的残兵败能翻出什么新浪么？这天底下的人呐，多得是如此这般不自量力之辈。

        一睁眼就看到始作俑者握着他的手坐在床看文件，他一动，男人立刻放下文件低望他，眉宇中的煞气瞬间被冲散。

        “那不行，要吃一点。不然你吃不消。”

        “那他？”

        段川凌不想平生事端，言简意赅：“嗯。”

        此前段川凌觉得一定要调整段竟遥只将他当成父亲的想法，他怎么可能甘心就当那孩子的父亲，然后看着他和别人结婚生子？

        他不仅要给小孩顺，还有养护好这些爪牙，不能磕了碰了一丁点。

        比如他可以控制一个人的望，却难以改变一个人思想，尤其是他的遥遥。

        但是……

        段川凌又端上来一叠小菜和瘦肉粥，段竟遥闻到肉味犯恶心，段川凌下去换上来一碗小米粥。

        段川凌了太阳，晃到段竟遥的房门口，抬起的手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先给段竟遥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他想看看你。”段

        段竟遥没话找话，“小米粥是段叔煮的？”

        亮出了爪牙容易炸的段竟遥让段川凌突然意识到，往日小孩用来对付外人的武往内对付自己，还是比较难哄的。

        重不得，轻不得，打不得，骂不得，只能顺着，惯着，哄着，着。

        相比之前的笃定，段川凌陡然生出了不确定感，这种不确定感很少见，因为他素来喜欢掌控一切，可偏偏躺在他掌心的是他爱护如命的珍宝。

        总之他还活着，那就不需要其他的可能出现。

        段竟遥奇怪的打量了他几眼，想了想突然问：“段竟武他们后的人是当年二叔公和三叔公他们留下来的人？”

        段竟遥清楚这些不值得任何意外，毕竟他可是陪伴着段川凌直接走过一片腥风血雨，见证了所有经过的“人证”。

        段竟遥愣了一下，随后冷笑，“脸真大，谁担心你？”

        转去理公务时，段川凌的脸色眨眼间就变得冷酷起来，那些不罢休的东西既然敢肆意妄为，那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