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沉没有带他回家，而是走到了附近的一家清吧，汪宴不意外，也没有多问，等汪沉点完酒又悄悄拉住服务生退了大半。

        汪宴转的时候看见冉秋恒正在远远地看着他们，眼神赤留恋，却没有要挽留汪沉的意思，或许汪沉已经拒绝过他了。

        和履历丰满的朋友相比，汪沉委实算不上什么优秀英人中龙凤，他就是个普通人，好吃懒贪生怕死，表面上油嘴，其实是个老好人。除了那双桃花眼，浑上下恐怕挑不出一优点。

        【当年我的父母知之后就把我禁了起来，因为这件事我们家移民的计划也提前了。没能和你一起参加高考，是我的错。】

        汪宴曾经花了一整个晚自习的时间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差点得出自己恋父的结论。毕竟汪沉从三岁以后就是他生命里出场次数最多的男，也接了一分作为父兄的责任。想到自己可能是拿汪沉当成父亲一样在敬爱，汪宴觉得反胃，甚至涌上一恶寒，不对，不是这样的。

        冉秋恒的像旁边有五条未读消息，汪宴自然地点开了聊天栏，从第一条内容就能判断出他们刚加上微信不到两个小时。

        即使是老师给了优待，他们也不能待到太晚，汪宴肩负着督促散场的工作。接近十一点的时候，他便和同学们一起往外走，半路上自然地把背包递给了汪沉，然后停在门口和同学交谈，等他把三两结伴离开的人都陆续送走，汪沉也默契地拿弟弟借口离开了酒局。

        他们离开了十来分钟才回来，汪沉脸色变得很差，同时不再搭理冉秋恒，无论对方是要敬酒还是主动说话。

        【谢谢你还愿意加我，刚才和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也谢谢你能听完。】

同学聚会上出现家长是一件尴尬的事，汪沉不想让汪宴觉得没面子，他只是低交代了几句，告诉汪宴稍后等他一起回家，少喝冰的。之后他便离开了，因为耽误在汪宴桌前的时间，被冉秋恒追了过来，两个人保持着尴尬的距离走向了餐厅后门。

        之后的时间里汪宴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了，他偷偷打量着汪沉和他那位阔别已久的初恋，即使脑海里搜寻不到冉秋恒多年前的清晰样貌，也要翻出来对比一下。

        他只想知是什么让汪沉变得这么颓丧，汪宴想知，便立刻知了，在汪沉主动把手机递过来要他叫代驾的时候。

        台上的驻唱歌手偏偏选了首苦情歌，下酒正合适，喝吐了也是他自找的，汪宴坐在汪沉对面玩手机，却心不在焉。

        其实汪宴并不清楚汪沉喜欢什么类型的人，既然暗恋着对方，至少也要有个蓝本，但因为参考对象太少，本无法分析，所以冉秋恒是汪宴唯一一个研究对象。但汪宴对他的了解仅仅停留在是个男的，是汪沉的高中同学，最后又无故抛下了汪沉。就这么三点而已。

        没有交谈与发的闷酒最难喝，汪宴却无从安，而汪沉唯独不会把痛苦的情绪宣在弟弟面前。他只需要有个人在他喝茫了之后把他送回家，汪宴很清楚自己被留下的作用。

        想到他和冉秋恒刚才一定说了些什么，很可能还了什么，还有那些遥远的恐怕早被当事人遗忘的亲昵甜蜜，汪宴连假装漠不关心反复动桌面的心思都没了。

        人是不会对自己的父母产生占有的，因为父母的爱通常都无条件无止境，予取予求，但汪宴对汪沉有占有，不只是希望哥哥多分给自己一些关注的那种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