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挥免了他的礼,却是直奔地铺上躺着的那人。
那人听得动静,也已转
望来,
出一张略显苍白的面孔,看见何素却笑起来:“小将军。听闻拿下真定府了,恭喜。”
何素晒得黝黑的面孔本神采飞扬,闻言却是有些黯然地一笑:“……是全军功劳。”他顿了顿。这一顿断得那青年剑客短暂愕然无措,不知说错了什么,正想追问,何素却是刚好收拾好心情,调整颜色,端正笑
:“一人一骑能成一军之功,是真厉害,你才是此战首功。这几日我都想来谢你,可惜抽不开
。”
青年于是也眉
舒展,顺着话接了下去:“不必谢我。我是来谢你的,你既满意,我便心安了。”
何素笑了一笑,踌躇片刻,问
:“受你如此重礼,却不知你贵姓?”
青年微一怔愣,想起自己确实忘了通姓名,便
:“姓姚名涵。女兆之姚,涵虚之涵。字玄泽。将军爱叫什么叫什么好了。”
何素点
:“姚公子――以姚公子此次奇功,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得赏金,二是得官职,我算来,此等功勋,
统制也未尝不可,不知姚公子意下如何?”
姚涵闻言怔住。
何素看着他,目光闪烁。
三天前,姚涵带着东路军主帅呼达的人
闯到他的营门,见到他后只说了一句“请笑纳”便再撑不住。他当即让军医带人回营,好生照看,之后却是没有等他醒来,立刻带着那枚人
奔袭真定。
须知这本是对方守城我方攻城之战,万不该如此轻骑简从,而应是在真定面前扎营慢慢打,说不得必要之时还需围城以对。何况本朝军队大多不得力,出征往往自己先怵了,这仗就更是难打。
然而对方主帅被刺,必定军心不稳,这等良机,一旦错过,便基本不可能再遇到第二回了。因此何素咬了咬牙,略一犹豫,便带五千清字军连夜奔赴真定。清字军是他的兵,他却不是要去抢
功的,只是清字军装备更好,人心也齐,这等奔袭攻城,只能用清字军而已。
到了真定府下,先是
杀城
哨兵,接着便是登墙夜袭。俗话说捷足先登,先登这事历来都是重赏,普通士卒若混个先登,一辈子可以吃穿不愁。但相应的,登城这事风险也是极大,毕竟守军只要不瞎,就不会坐看你爬上去。谁料这次何素本人提着呼达人
直接登了城,不等胡人士卒调动起来,举着人
往城
一挂,彼此虽言语不通,却已足够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