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鸣呆滞了一秒：“哈？你说什么！？”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呃……也就那样吧。你问这个干嘛？”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

        找了这么多天的工作，他比谁都清楚，这样的条件，简直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换是其他公司，他想都不想立刻就会答应。

        整个面试过程中，费因一会儿举起手机自拍，一会儿站起来，在咖啡书吧里晃来晃去。胡天鸣明明不想理他，却又无比在意费因的一举一动，余光一直往费因上飘，注意力难以集中。以至于HR问他什么，他都答非所问。

        “得，看来明天我们得找房子了。”

        “我实在想不通。”费因放下他的长，坐直了地看着他，“你怎么就不能考虑一下来我诊所呢？一个月一万五，五险一金，包吃包住。除了工作时间不是很固定以外，我想不出任何你可以拒绝我的理由。”

        “我？我刚面试完一家公司，怎么了？”

        “是又怎样？”

        “听你这意思，要是我哪天面试顺利了，你也要横插一脚进来把我的好事搅黄是不是？”

自从那天被费因的车撞了之后，胡天鸣几乎每天都能碰上费因。

        冯畅一改以往说话嬉笑脸没个正经的风格，语气有些凝重，胡天鸣意识到对方可能有什么要紧事，于是对费因说了句“抱歉”，便走出去接电话。

        如果仅仅只是跟踪，倒也就罢了，问题是费因还会干扰他的面试。

        就像今天，他和一位HR约在一个咖啡书吧里见面，结果他刚一坐下，费因就走了进来，坐在距离两人不远的位置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一场尴尬得令人脚趾抠地的面试结束后，胡天鸣忍无可忍地走到费因面前，把这话问出了口。他本以为费因会顾左右而言他地找借口，没想到费因却承认得很爽快。

        “天鸣，我们的房子被卖了。”

        “三天！？”胡天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哪有这么不讲理的，咱们之前签的合同里说过，任何一方提前终止契约都得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才行吧？”

        “到底怎么了？”胡天鸣走到咖啡书吧门口，这么说。

        “天鸣，你在什么呢？”

        “我怕你被别人抢走了啊。”费因悠闲自得地喝了口冰咖啡，翘着二郎靠在沙发上，“看到你这几天找工作找得很不顺利，这样我就放心了。”

        真的好让人火大啊！胡天鸣气得把拳攥得嘎吱作响。要是打人不犯法的话，他真的好想冲眼前这家伙的那张漂亮脸来上狠狠一拳！

        胡天鸣打死都不相信什么缘分，更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多巧合，他觉得原因只有一个，他一定是被跟踪了。

        “你是在跟踪我吗？”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对方本就不跟我讲理。”

        胡天鸣低下去，不说话了。

        “这样啊，面试的结果怎么样？”

        起初胡天鸣以为这只是巧合，可是随着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就不得不让他起了疑心。费因每次都会在胡天鸣面试结束后出现，而且地点也非常妙，不是在路上，就是在公交地铁站，有时候是在便利店，总之都是在胡天鸣面试地点的附近。

        “你这是犯罪！”胡天鸣抓狂。警察叔叔，求求你们快来抓走这个人吧！

        “所以说，你到底图啥啊！？”胡天鸣百思不得其解，“我有这么让你放不下的吗？”

        胡天鸣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出冯畅的名字。他找我什么呢？难是要我帮他带什么东西？胡天鸣这么想着，接通了冯畅的电话。

        “是这样的，天鸣。”电话里冯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有件重要的事，我必须告诉你，你得冷静听我说。”

        “刚才房东来敲门，说他女儿得了癌症，急需一大笔钱治疗，所以就把房子给卖了，限我们三天之内搬出去。”

        “喂？”胡天鸣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