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吃就别嫌。”姜澈坐回椅子上，盯着桌面的笔记本，不知在想什么。

        她懒得再计较姜澈的毒，临走前叮嘱：“对了，糕里面我还放了一盒小的，那一盒是专门留给你的，我怕大的糕要是被分得太快你吃不到几口，那盒小的只能你吃懂吗？”

，姜澈把手上的东西一脑都放到了地上，三两步拉住她。

        “我到家都要十一点多了。”

        她眼波潋滟，浅笑中退开来，挥一挥手：“这次真的走啦，拜拜。”

        姐姐。

        像是有无数线缠成了一团，堵住了情绪的出口。

        不知怎么地，望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他的心也越来越浮躁。

        他从思绪里回神，怔怔望向她。

        钟灵微微抬眉：“干嘛？”

        仿佛猴舍的饲养员，姜澈把手中的袋子往桌上一放，漫不经心地投喂：“想吃就吃。”

        另一个信息落伍一些，边大口咀嚼茶里的啵啵边问：“诺柠怎么了，很有名？”

        “就是提醒你小心，伤没完全好再来一次就不是打石膏那么简单了。”

        “你孤陋寡闻了吧，诺柠的

        “舍长，炸鸡是冷的嘤嘤嘤。”

        已经夜深，南门很快就要锁上，周围晚归的学生也都踩着点陆续出现，他们这样的状况就更显得突兀。

        姜澈笑了，“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发个消息你的手指也不会骨折。”

        “哇，你这拿的都是什么？我的好舍长！”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下雪天，空气里弥散着冷意，可是姜澈看着钟灵的脸，听着她说的话，整个臆漂浮着，一点点在里扩散。

        “啊呸呸呸――”钟灵瞪大眼，“你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能不能好好说话？”

        “居然还有诺柠的糕！我的天呐！”一个舍友摆出小岳岳的浮夸表情，两眼直放光。

        “知了。”他说，“你回去路上小心，雪天路。”

        他想起曾经她明里强抢，暗地里又总会给他留的那几片牛肉。

        “你不睡……”她是为他好。

        姜澈的话卡在咙里，他知钟灵多多少少不太高兴，然而她的问题他真的没办法回答，至少不是现在告诉她。

        姜澈端详着她的表情半晌，确认她是真没和自己生气，这才把手松开。

        冰凉的雪花在她指尖消，映在姜澈漆夜似的的瞳仁之上。

        独来独往的自己，这一刻竟然会觉得寂寞。

        “还有，姜澈――”

        这臭弟弟总是有办法把好听的话说得让人想掐死他。

        “东西都给你了我还要留下来吗？”钟灵莫名，也听不出她有什么不满的情绪。

        “不要把我当外人。”

        “你好像提醒我什么。”钟灵轻哼。

        “拜。”姜澈站在雪里，目送她离去。

        猴子们果然没有客气，一堆吃的三下五除二被瓜分。

        姜澈回到宿舍，舍友一窝蜂围了上来。

        “所以呢？”

        还有上学放学路上，牵住他的那只手。

        钟灵的指尖拈过他鬓角的雪花，“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你信我。”

        “你就这么走了？”

        姐姐。

        钟灵本来也只是样子吓他，他这么一认真，两人成了周遭的视线焦点，她反而有点尴尬，“好啦，你快点回去吧，等会儿门就要关了，我有点冷，想早点回车上。”

        没有话说，但他还是紧抓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