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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今日风大，沉碧池那儿常年空着，只怕风也紧得很……”如晦柔声，却被德妃抬手止住了下文。

        如晦不知怎么想起那孩子，心中有一丝刺痛，搀扶德妃的手颤了一下，却又极快定住了心神。

        “怕什么，风越大，水越涌。”德妃不再多语，抬轿撵的人倒是出了犹豫的模样，不敢轻举妄动。

        年仅七岁的陈玦虽懵懂，却也知晓了母亲叹息中的无奈。若是自己再听话一点，再懂事点，是不是父皇会来探望自己，来探望母妃呢？

        蹲点珠珠

        “起轿，走沉碧池。”如晦不再多劝，她虽拿不住主子的心思，也知自己不能违背她的心意。

        如晦当时还未参透这种规律，只记得当时的自己幸福，三皇子在一天天长大，帝王的目光也频频落到这孩子上，似乎对他颇为满意。福生哥读过几年书，也就这么陪着三皇子一点点长大。想到此，她有些贪恋那日子，贪恋自己那得了赏钱就能欢喜好几天的日子。

        ——未完待续。

        只可惜，这样聪颖的孩子，却不是个长生的命，早早夭折，惹人伤心。

        现如今，她成了德妃里最得力的女官，旁人都要尊一声姑姑，吃穿用度自然是不用多说，可到了夜深人静午夜梦回之时，江南的水不再是母亲温柔的臂膀，它吞没了三皇子，也掐死了福生。如晦仍记得那日，三皇子说莲花开得极好，要福生撑艇带自己去采莲，偷偷放到母妃的房中。

        夏日热得肌肤都发紧，人都是蔫蔫的，祛暑最好的方式便是凫水，浸入水中，水似母亲的怀抱，从不抗拒任何一个满是热气的人儿。如此擅长凫水之人，自然能从水中她的莲子羹得极好，甚至德妃都连连称赞，极为喜欢。酷暑时节，三皇子也是每日一碗，从未落下。也正是这碗莲子羹，如晦入了德妃的眼，有意抬举她。

        德妃今日的装扮仍是十分素净，绛紫色的装上绣的细密的忍冬纹，银线密密地织压着，只有光下才能细看出来，像是埋在雪中奄奄一息挣扎的藤。礼佛之人上总有一淡淡的檀香，右手手腕的一串佛珠已在她日日诵祷声里变得温光亮。

        帝王虽是自己的父亲，可也甚少来看望自己，母妃偶尔盯着门出神，又听人们如水涌着父皇去向别，如同浪，涌过门外，唯独不入德妃的中。

        今日生辰宴，陈政和特别赏了恩典，在凝华殿设宴，想到那华丽的殿，德妃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冷笑，她冷声：“既是去凝华殿，今日便走沉碧池那条路。”跟随德妃多年的人闻言，不由得一惊，却又不敢忤逆主子的命令。

        陈玦学着母亲的样子，一个宽和之人。

        里就是这样，未有机会展自己的人，可能只能暗淡却又无声平安地活下去，未有位分和权力，却能偷得安宁。有机会的人，便能踩着他人上位，得到那些偷生之人的不能得到的利益。世间万物的规律便是如此，反反复复，不断有人上位、死去，再不断有人替位置、继续死去。

        如晦陪着陈玦一点点长大，德妃是位不争不抢的主子，她也学着德妃敛了自己的子，喜怒不形于色，唯独看着三皇子和小哥时自己的眼眸中才有了一点波动。如晦出生于江南水乡，水为乡，舟为宅，如晦擅长撑艇，又在儿时和福生学的凫水，水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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