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也知我跟安捷的情况。总有一个人要离开，我走过的路比她长，这个人总不能是她。”

        可在那样暧昧的欢场之中，小甜心仰首注视秦驰宇的目光清醒而坚定，饱热烈，直白单纯得勇往无畏。

        陈素也说不清楚自己的情绪。有那样多余的心思去为旁人的感情感慨。

        当然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自从被陈素撞破两人的恋情，秦驰宇倒不怎么避讳在她面前散发恋爱的腻歪味。

        叶城紧邻北京，那里垒分明，可此确实盛荫之下，机遇不缺，要求安稳也有。

        百叶窗帘一拉，业务经理人独立办公室的位置，越过人力行政，刚好与对靠墙角的业务相望。

        公司里关于秦驰宇和安捷的一些传闻，哪怕从未坐实过，捕风捉影也从未间断过。

        如无数沉浸音乐中缠绵的红尘男女，他们在舞池中亲密地依偎、相拥着慢舞。

        陈素打趣他：“看来你的望远镜平时不只是用来观察业务呐。”

        秦驰宇很好，小镇题家出，他有能力、有担当，但就像他花光积蓄，在小甜心家乡购置温馨两居室，最后的结果可能是，还没有小甜心家里的卫生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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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说起来，陈素与安捷也不失为一种缘分。

        又或许，小甜心从未打算坦白。

        那一晚，陈素没多久就被一个电话急call走。她轻车熟路，到瑞国大酒店下的堂会ktv逮人。

        陈素现在还清楚记得有一回从园区出来，途经景山路被区区一个假木偶吓得崴了脚，回去后，容意望着她时眼中那无奈又关切的笑。

        她对她的私事给予最大的尊重，心照不宣地三缄其口，仍当安捷是最健谈的同事相。

去公司清吧接疯玩到不知时候的唐若。

        陈素扶着烂醉如泥的小姐妹离开，跻于深夜人攒动的人时，就看见角落里那双出众的影。

        陈素回忆起一同出差上海那次，在酒席上被当地小送商当孙子一样使唤。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这个直爽的富家女因自小的环境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对陈素这种超然物外的态度高看几分。

        他们一齐入这座钢铁森林中彻夜不眠的华灯夜景时。

        是一双相爱的情人。

        旁观者眼中，也就不难看出一些故事来。

        秦驰宇办公室里放着个不知哪儿来的迷你望远镜，有一回陈素到办公室找他文件签字时看到的。

        平日里最烦这些纸面功夫的某业务领导，这会儿显得特别不值钱。

        莫名就相信陈素不是那种爱四八卦，口齿漏风的人。

        至于台面下的闲言闲语更是隐晦难听又赤许多。

        忽然想到，秦驰宇没有将这段办公室恋情昭告天下，是为了保护小甜心，他是不是还不知小甜心的家世？

        “他们老了，就不跟着我折腾了吧。叶城这边的环境养老也好。”

        陈素闻言，循着秦驰宇的视线放眼逐去。

        一个男上司与女下属之间，哪怕感情再纯粹，外人眼中也不可能不涉及桃色利益。

        白色烟雾从秦驰宇中漫出，他的目光在夜色下也像掸下的灰烬那样幽郁。

        她站前也不好，只好也顺着目光往玻璃墙望出去。

        陈素望向远方失神之际，秦驰宇已经出来透气，手里夹着一支烟，慵懒地倚靠在冰冷的横栏。

        秦驰宇讲得还煞有其事：“真快。前几天看时明明连块路标牌都还没有。指不定不用等几年，明年咱们公司就因为发展起来水涨船高的租金搬迁离场。”

        离开，意味着在这里苦心经营的人脉、交际都需要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她还以为他的望远镜只看室内呢。

        那一刻，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是上司与下属之间，也不是成长起来独当一面的实习生与成熟稳重的带教领导之间的鸟情结。

        秦驰宇眼神随意地一指：“你看景山路，现在灯都没有。可三年后，省天文博物馆将会在那里落成。再这么建下去，整座城市成了姓容的后花园。”

        陈素当时手里端着文件，见秦驰宇抵坐在桌沿，长慵懒交叠，一副痞浪风的样子，却拎着个铜色望远镜看得格外入迷。

        “听说你申请了驻地上海，调任负责华东区域？”陈素忽然想起来问。“那你爸妈呢？好像才把他们从江西老家接来叶城没多久。”

        那块沉在夜色下正百废待兴的地，与科技园区毗邻相望，如今还是城市灯光都照不亮的荒凉。

        陈素收回思绪，双手捧着咖啡再喝一口。

        小甜心穿着娉婷袅娜的名牌长裙，正俏地与几个分同事打闹玩笑，影像极邻家活泼可爱的小女孩。

        秦驰宇把望远镜收回来时眼神颇有留恋，连带着看向陈素时也神采飞扬，笑问：“还有什么要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