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朋友好像是相亲认识的？一个穷窝废，能满足你吗？”

        容意的目光沉了沉，看见陈素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对面只剩容思满脸酡红地歪垂着脑袋，抱着个空酒瓶倒在一边。

        容意止了脚步，抓在她肘上的力不容抗拒，眸色里噙着温柔的笑意，“容思？你这么关心他？”

        小虎全程躲在不远盯梢观战，小声说，嫂子不愧是嫂子！中途还让了一让，叫容思可以再找个外援，“两个大男人都喝趴了，嫂子愣是面不改色。”

        回来的途中容意问她在哪。小姑娘倒实诚，一问就把金丽的定位发给他。

        容思几乎将她到墙角，可陈素看他，就像看个刚刚明明还阳光干净，疑惑怎么变坏的小孩。

        容意的影颀长清高，刚好侧与一群男男女女肩而过，简直鹤立鸡群。

        就是这么结下。

        下一秒如有预感，抬起眼便看见容意缓步走过来。

        眼前的女孩笑咪咪地，一脸温善，仿佛打人的不是她。

        他得近，酒色扑面而来，上还一挑动神经的诡异香味，像混着火焰燃烧后的味。让陈素心生戒备。

        他让陈素先到外面等自己。陈素走了一步，还是不放心。回看，幽暗的灯光下看见容意微弓着脊背，扯住容思的衣领将人摆正。

        心脏陡然被撞了一下的沉溺，她又从张牙舞爪的小猫变成柔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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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意赶到金丽的时候，已经凌晨三四点。

        “别走啊，姐姐。一起喝一杯。”

        陈素言又止地一边回，“容思……”

        渐渐反应过来，眼神的清明才随之聚拢。他微眯了眯眼，住腮颊舒缓了下痛意，有些冰冷地探究注视。

        容思是少年心。向来众星捧月，初起只觉得这女人奇葩，谁会因为一句玩笑就浑长刺撕破脸。

        他的手指便沿着她的腕线往下，指腹有意无意地在细指上的银戒摩挲了一圈，上被陈素打开。

        陈素怔了怔，直到容意在她面前站定，在烟酒糜糜的尘音中倾吻了吻她的额首，拿起她的东西，“走罢，我们回家。”

        容意上有风尘仆仆的寒意，吻却是陈素熟悉的气息。

        陈素急了，往回走。容意已经慢斯条理地拉着她的手往大门口去。

        两人在大堂随意开了个靠近舞池的散台。

        陈素甩了容思一巴掌，松了松手骨。

        许多年后，两人也有一笑泯恩仇的淡然。

        “输的那个，给我跪地上学狗爬。”

        容思似乎在那一瞬被打懵了，大概是出生到现在都没被这样埋汰过。

        “好啊，姐姐陪你喝。看谁先趴下。”

        却始终说不出，那个瞬间，自己的维护，是为了什么。那个在心底占尽温柔的人，只是悄无声息的想要珍藏很久。

        陈素那时候坐在度假山庄的人工河边钓鱼，望着粼光泛泛的水面，心情就像沉进河底的钓竿。

        空了的杯底搁台面，在震耳聋的背景音乐中，她挑看他一眼，满目一望到底的坦澈星河。

        富二代醉醺醺的样子，有种委屈的无辜。不知自家男友俯在耳边说了些什么，容思像是一下被冷水浇醒，睁开眼脸色变了变。

        陈素抿了抿，傻气地笑，像弯纤月，说好。

        她有钥匙，准备去容意那儿洗个澡苟一晚，正打算叫车。

        陈素早跟凌女士说今晚不回家，否则回去一酒味少不得被唠叨。

        某个平淡的夜晚，好像很多事发生了改变。比如，陈素和容思的梁子。

        穿甲的侍应过来礼貌地递上酒水单，陈素放下袋子和挎包，首先点了杯清水。

        他问，当时是不是真那么生气？

        “找谁？”

        陈素还没失智到这个程度，冲动上脑就跟个明显玩嗨了出来透风的初次见面网友去包厢。

        容思也不恼，目光秉着故作的天真，举止隐晦透着一丝玩世不恭。

        那一夜，他确实有些放纵。说罢，瞥了一眼陈素手中的礼袋，轻浮笑起来：

        他风度地避开，再抬，一双眸对上陈素的目光。

        容思到底玩心重，吊儿郎当地，在走廊尽驻步，按下直升六楼的专梯按钮，微歪首看她，玩味地问：“怎么，姐姐，不敢走了？”

        容思心里真叫绝，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姑娘。

        “我来找人。现在要走了。”